轉念一想——自己有病麼?別人家巴不得自己的兒女聽話孝順,怎麼到了她這裡,反而期待看到臭丫頭鬧騰的樣子?
不成不成,她一定是舊疾復發影響了腦子。
田氏陷入沉思。
難道她真的叛逆又扭曲?
孟雲嫻見嫡母沉默,越發老實起來,饒是身邊兩個弟妹怎麼央她傳授技藝,她都只能裝聾作啞。
踢球這個事情,穆陽候府沒有掙到什麼顏面,吳宛珊更是氣的摔了好幾個貴重的花瓶,若非穆陽候夫人過來,她還能鬧得更大。
“還不嫌丟人嗎!”
吳宛珊果然消停了。
“客人都在外面,你倒好,在這裡摔東西發脾氣,是不是平日太慣著你了,才叫你連最基本的分寸都拿捏不得!?”
“我……”
“把你的脾氣給我收一收,換身衣裳,收拾的像個人樣了再出去!”
穆陽候夫人拂袖而去,吳宛珊恨恨的坐下,憤憤的捏起拳頭來。
婢女趕緊哄勸:“小姐,您可不能跟那樣的山村野人置氣呀!奴婢聽說那種鄉下來的女子,每日都要干粗重的活兒,才練的一身的力氣,您看那個孟二,唯恐旁人不曉得她自小沒有教養似的,還以為自己掙了什麼臉面,可真是笑人了。”
吳宛珊被哄好了一些,越想越是這麼回事:“沒錯,這種鄉下丫頭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力氣嗎!”她一扭頭:“讓你去辦的都辦好了嗎?”
“小姐放心,都安排好了。可是……小姐,您剛才已經鬧得夫人很不開心了,若是再這樣做……”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吳宛珊快氣炸了。
“嫡母本來就不喜歡我,只是礙於父親的顏面和侯府的前程,不管怎麼樣,我始終是侯府血脈,嫡母那樣的性子,自己生不出來,也不許我生母再多生,難道你以為她還會允許父親繼續納妾?”
“奴婢……”
吳宛珊冷笑一聲:“她以為與我同是庶出就能這樣糟踐我?也不看看她自己是什麼身份,山野出身,半分教養都沒有,她大字識幾個嗎?”
婢女再不敢多說什麼。
吳宛珊想到稍候給孟雲嫻準備的大餐,終於起了些精神頭,讓人給自己重新梳洗,這一次她要讓孟雲嫻好好地丟臉!讓所有人看到,山野出來的就是沒見識的鄉巴佬!
……
宴席將開,在此之前,穆陽候特地安排了大家一起欣賞寶石盆景。
盆景寶石做工精緻,萬紫千紅,永不凋謝永不退色,隨便摳下來一顆都值錢。沒人說得出來這盆寶石盆景的來歷,左右是御賜之物,是天家的東西就對了。
為了方便眾人觀賞,穆陽候特地在花園東南角處搭了一個台子,專門打造了一個台子來供奉這個御賜的寶物,再以綢緞覆之,這個季節里,穆陽候竟然能弄來不少開的正艷的花擺放裝點,正是一個百花齊放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