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雋回過頭看她。
昇陽眯起眼睛:“難道說是因為你剛剛回京,不知道自己的權利到底能伸到哪裡,所以才連得到一個女人都這麼費勁麼?你知不知道,只要你願意,別說一個孟雲嫻,十個孟雲嫻都能洗乾淨了送到你宮裡,伺候的你服服帖帖。”
“周玉雁。”周明雋竟不客氣的喊了她的閨名。
“對你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自作聰明的加以評斷。若你還敢說這樣的葷話……”
“你還能怎樣?”昇陽冷笑。
周明雋彎起唇角,“你怕什麼,我便做什麼。”
昇陽笑不出來了,“周明雋,你這麼算計我,就是為了無聊的情愛嗎?從前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所以才叫你搓圓捏扁,你以為過了今天,你在本縣主這裡還能起到絲毫的威脅作用麼?簡直可笑。”
周明雋笑了一下,漠然離開。
這個笑竟然讓昇陽有些發怵。
當年,崇宣帝也是為了一個女人甘冒天下之大不韙,竭盡全力的寵愛。
莫非真的是父子同心,只為了一個女人,再小題大做也甘之如飴?
她還想追問什麼,心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又阻止了自己。
從他來到王府至今,她也只是到昨日才從他的緊張和憤怒中察覺了他對小丫頭的特殊情感,結合之前的許多事情放在一起聯想,隱隱得出了這個結論。
她把小丫頭叫來,也是為了最後一步確定猜想。而他終於再無遮掩,坦然的要去幫孟雲嫻。
太順了,順得有點可怕,她剛剛發現端倪,然後試探,然後就得到了結論。
攤開牌面,把話說開,就這樣完了嗎?
明明之前裝的那麼好,真的騙到了她,怎麼就忽然不裝了?
不知怎麼的,昇陽竟然有一種被牽引著幫助事態發展的感覺。
腦子裡忽然閃過了在馥園是他的那個反應。
她問孟雲嫻還有幾日學考,回答的是他。
只剩六七日了吧。
只剩六七日了,所以不夠時間繼續虛與委蛇?
索性戳破,讓她來試探,輕鬆地幫他把人引到王府來。
這一切,真的只是為了個丫頭?
還是說,做出一切為了這個丫頭的景象,其實是另一個騙局的開端?
……
孟雲嫻在園子裡等了很久,一直沒有人理她。
縱然面前燒著茶爐子,可是涼亭通風,等的久了終究有點受不住凍,她小腳點地,縮著脖子呵氣搓手。
一隻熱乎乎的手爐遞到她的面前。
她順著手爐的主人,看到了熟悉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