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很多事情都知道,只是她不說而已。
張嬤嬤慌了:“夫人,老奴伺候您多年,自然是一心為著您著想的。楚綾這孩子,老奴高看她,是因為她的確一心向著夫人您,也用了心。”
田氏這一次終於不再避而不談:“若我並非榮安侯府的主母,張嬤嬤覺得楚綾還會這樣用心嗎?”
這是張嬤嬤第一次聽到田氏說這樣的話。一直以來,田氏都對孩子十分的照顧,她真的以為田氏能看在這孩子努力的份上給她一個機會的……
田氏看著張嬤嬤,嚴肅道:“楚綾並非侯府血脈,甚至不屬同宗。當年我知道你們一心為我好,我也知道楚綾她認真勤奮,所以我即便知道她心裡想的是什麼,知道你對她格外照顧,也願意給她一份臉面。我不喜歡看到孩子失望。我知道倘若我真的要認楚綾,侯爺定然不會說什麼,但我身為侯府的主母,豈可以亂了侯府的血脈?更何況那時候侯爺外面還有一個親生的雲嫻,讓外人知道我們將自己的血脈趕出去,將不相干的孩子記了名,那旁人要怎麼議論侯爺?”
“你也瞧見了,雲嫻是侯府的孩子尚且被輕視,難道還指望楚綾像真正的閨閣千金一樣被對待嗎?”
張嬤嬤這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田氏明明照顧楚綾,卻從未提過記名。
因為楚綾從一開始就沒有機會。
“老奴錯了,是老奴想岔了……夫人您別生氣,老奴做了一輩子的奴才了,是老奴生了私心,覺得奴才之間該有些體恤,所以才格外抬舉了楚綾那孩子,可是那孩子怎麼比得上夫人您呢,過去是老奴不懂夫人的意思自作聰明,但往後絕不會了!求夫人恕罪。”
田氏終究還是將她攙扶起來。
“我今日與你說這些,不是怕你如何,而是怕你給了那孩子太多的希望,反而將她引上了歪路,她越是殷勤用心,我就越是擔心。你明不明白?”
張嬤嬤趕緊道:“夫人請放心,這件事情老奴一定會處理的妥妥噹噹。夫人,您剛才的臉色特別不好,可千萬別再生氣了。”
田氏只道張嬤嬤的,有些話她不說,她便只能猜,可只要她說了,她就不會再犯糊塗。這一點張嬤嬤還是拎得清的。
“還有一件事情。”
張嬤嬤:“夫人您說。”
“當年,鄭氏陪著王氏來到侯府,王氏曾經真的將她當做了自己的兒媳,她也沒想到鄭氏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現在仔細想想,鄭氏的出現實在是有些突然,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是真的親近過鄭氏這個人,或許只有王氏了。”
“雲嫻剛剛回府的時候就遭到意外,侯爺原本十分憤怒,可是查到一半卻不了了之,只將罪名落在那幾個匪徒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