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自己的手指伸向她的指尖,收攏五指時,便是十指交握。
“雲嫻,能治好眼睛的五成機會,由你來期待迎盼。治不好,結果會變得糟糕的那五成機會,周哥哥來對付。”
他煞有介事的湊近,嚴肅道:“你仔細想一想,是那五成機會的威脅比較可怕,還是嫁給周恪被按到有鬼的水井裡比較可怕。”
孟雲嫻撲哧一下破涕為笑,噴了周明雋一臉的唾沫星子,令他擰著眉頭緊閉雙眼。
真好,所有的煩惱都變得不重要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拿出手帕展開,兩隻手一起捧著將他的臉推得遠遠地:“都十分可怕,我都不要!”
周明雋全無反抗,任由她推著他的臉蹂躪。
伸手撤下臉上的帕子,周明雋的表情很輕鬆,“所以,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知道嗎?”
孟雲嫻的心已經穩定了。她咬咬嘴唇,彎唇一笑:“周哥哥,你方才的話讓我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
她整理著自己的衣裳坐好:“其實……如果一開始我根本沒有回侯府,這一切就都不會有了,我的確是得到的太多,所以變的貪心,想要的也太多。直至此刻,我依然覺得若是我一輩子瞎了,會成為他們的拖累。可我之所以會這樣想,是因為前提是我根本沒有想過主動離開他們。你說的很對,與其留下來讓他們漸漸生出厭煩,不如我先行離開。”
她低下頭,聲音地沉沉的:“我想回雲縣。我得回去看看我娘了。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兒回侯府不過數月,便挖心挖肺的想與別人的母親膝下承歡,她能氣的再死一次。”
周明雋對鄭氏的感覺很淡,甚至說是冷漠。
那樣對待自己女兒的人,再死一次也不足惜。
她仰起頭,笑著說:“沒什麼好怕的了。我只是想要的太多了。人果然不能貪心。”
周明雋看著她的笑臉,並沒有追問她是不是真的忘了可以嫁給周哥哥這條路子。但是這條路子,已經成為了一顆定心丸落,在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內心深處。
心情豁然開朗,孟雲嫻精神大好,五臟六腑都開始復甦,她舔舔嘴唇,“周哥哥……還吃嗎?”
剛好下人熬好了藥過來,周明雋讓人將藥碗放到桌上,點點頭:“吃吧。”
她急急解釋:“不、不是這個,我有些餓了,你有沒有什麼吃的呀。方才拿下去的那些,隨便上一點也好呀。”
周明雋低頭摺疊手裡的帕子,坐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那些東西太過油膩,不能吃。”
哪裡油膩了!
她瞅他一眼,忽然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來:“我本來吃不吃都無所謂的,可是周哥哥你不是最近都很忙,今日還沒吃飯嗎?可不好因為我,叫你餓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