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醒不來呢!”周明雋語氣急躁起來。
幾個太醫蹙眉,不再說話。
“雲嫦……”田氏不知怎麼的又衝破重重阻礙過來了,她的手腕只是粗略的包紮了一下,後面還跟著心急如焚又奈她不何的張嬤嬤。
“雲嫦怎麼樣了?她還沒有醒過來嗎?”田氏幾乎哭瞎了眼睛,急急奔來看到孟光朝時,她的眼裡露出一絲冷漠,不理會他的關心與著急,直直的就要衝進去。
周明雋在聽到“雲嫦”兩個字的時候,忽然伸手將田氏一併攔住。
田氏本能的就要將周明雋擋開,可是迎上他的目光時,又心虛了一瞬,“五殿下……雲嫦怎麼樣了?她是不是傷得很重。”
“侯夫人。”周明雋冷淡的開口:“能不能尋一個安靜的地方,我有些話想要與夫人和侯爺說清楚。”
田氏哪裡肯走,她流著淚決絕道,“沒有看到雲嫦醒過來,我哪裡都不去!”
周明雋絲毫不受影響:“若是夫人真的希望孟雲嫻活下去,這番話,您非聽不可。”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周明雋將“孟雲嫻”三個字咬的很重,像是強調,又像是在宣示什麼。
如今周明雋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難免涉及到當年曲夫人之死的事情,即便周明雋不主動要求對話,榮安侯也須得與他說清楚今日的事情以及當年的事情。
常太醫見狀,輕咳一聲,緩和道:“其實,二小姐如今昏迷不醒,諸位守在這裡反而不便。之後的調理休養會耗費更多的精力,無需急於此刻的守候。”
這樣一來,田氏守在這裡也沒有用了,周明雋態度強硬,最終三人到了小佛堂這裡,周明雋也是第一次看到供奉在小佛堂的“孟雲嫦”的牌位。
田氏一看到孟雲嫦三個字,眼淚就湧出來了,孟光朝心痛難忍,想要安慰她。
田氏所有的積攢都在這一刻爆發了,她狠狠地甩開孟光朝的手,聲嘶力竭的質問:“為什麼要選!你為什麼要選——”
她一把抓住孟光朝的衣領,目眥欲裂:“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你還不如讓我們都跟著賈氏去死!”
孟光朝握住妻子的手,隱忍道:“當時賈氏咄咄逼人,情緒失常,只能先按照她的意思來,我沒有要放棄雲嫻,只要有機會我一定就她!”
“如果沒有機會呢……”田氏鬆開他,喃喃自語:“我才剛剛找回她……你卻放棄了他……”
田氏的心頭猶如被萬劍刺穿一般,她現在多麼希望雲嫻立刻醒過來,她會全部跟她解釋清楚,她從未懷疑她,她從未想過設計她趕她走,那都是賈氏的挑撥。
孟光朝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一般,安撫道:“你放心,等到雲嫻一醒過來,我們便和她一起解釋清楚,從頭到尾都是鄭妙嵐的安排,既然已經知道真相,她的計劃就不會得逞,她依然是我們的雲嫦,過去十幾年的一切我們都補償給她,再不讓她受任何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