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意讓孟雲嫻自己跟周明雋解釋,免得鬧出什麼誤會,便將這裡留給他們兩個人。
此刻的孟雲嫻是半分恣意瀟灑都看不到了,一臉做錯事,委屈又無奈的樣子,竟讓周明雋看到了幾分從前那個孟雲嫻的模樣。
他忽然驚覺,自相識以來的抗拒和堵在心頭的這口氣,竟是來自於她脫胎換骨般的變化,更是對這三年未知的抗拒。
“怎麼沒聽說過你在外頭還有了義兄?”周明雋率先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孟雲嫻沒想到他會主動開口。她剛才怕極了他一怒之下轉身就走,對所有的解釋都“我不聽我不聽”。
她緊張兮兮的湊了過去,窸窸窣窣的響動將長裙裹得皺皺巴巴:“周哥哥,你生氣了?”
周明雋氣笑了:“我生什麼氣?”
她一本正經的分析起來:“你不要以為我不懂,我知道。人的心思有時候就是一樣的,並非身為男子就格外的大度。自與你相識,我便跟在你屁股後頭周哥哥長周哥哥短;如今我認了義兄,你定會因為我也跟在別的兄長後面喊哥哥而吃醋,是不是!”她說這話時,格外認真的觀察著周明雋的表情。
周明雋的嘴角抽了一下,差點忍不住給她鼓個掌。
“你竟連這也懂?”
孟雲嫻吃驚捂唇:“那你是真的醋了?”
周明雋神情冷漠,立刻否定:“沒有。”
孟雲嫻看著他,表情變得古古怪怪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周明雋咬牙,忽然轉過頭來追問:“方才你那番奇思妙想,是你自己想明白的?”
哥哥,義兄,吃醋……
真是了不起啊,出門三年,連這樣錯綜複雜的關係都能分析的透徹了?
孟雲嫻誠實的搖頭:“不是……霍二哥說的。”
“霍二哥……”周明雋咀嚼著這個名字,忍不住輕笑出聲,可是這笑聲怎麼聽怎麼滲人。
“僅憑這樣的金玉良言,便能知道這位霍二哥絕非池中物,不是說要為他引薦嗎,你大可放心,我定會好好安置你的霍二哥、三哥。”
周明雋冷冷的放下這番話,起身離開。
“周哥哥!”孟雲嫻叫住他,在他頓步回首間,一臉堆笑友好道:“要不要留下來用飯?”
周明雋唇角一勾,冷漠拒絕:“不必,飽了。”
又走了幾步,周明雋忍不住回頭問道:“這麼說,你們上頭還有一個老大?”
孟雲嫻有點沮喪:“是大姐。”
是大姐,還好不是霍大哥,不然就不是飽,是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