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景花是曲氏親手所做,就在花盆邊上暗藏機括的浮雕字體旁,有一個很不起眼的小圖案,狀似火形,火焰之下,有一隻雙手一樣的圖案拖著這個火焰,儼然與崇宣帝所繪製的曲夫人身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孟雲嫻在看到那個圖案時,心中的大石才真正落下。其實她也不確定,只是想賭一把。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這上面找不到任何圖案而已。
“大家都看到了!曲夫人任新門主之後,圖騰的確有所變化,這才是曲夫人的圖騰!宣州叛軍所現之圖騰,根本與曲夫人毫無關係!所謂的火焰圖騰,要麼,就只是一個巧合,要麼,就是有人故意誣陷!諸位請想一想,若殿下真的要生亂,火紋一旦被發現,第一個牽扯到的就是他,他何苦要留下這樣的證據來對自己不利!?”孟雲嫻極力將盆景舉起來,力圖讓每一個人都看清楚。
她一邊給所有人看盆景上的圖案,一邊極力解釋,周明雋凝視著她,久久無法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的確,如果周明雋現在要以亡國遺孤的身份來組織從前的曲氏門人生亂,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將母親的圖騰拿出來,更是曲氏門人對門主效忠的一個象徵,若周明雋是故意這樣做,用前代圖騰來混淆視聽,他大可直接在用母親的圖騰證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換一個嶄新的圖騰,這樣也更加安全,怎麼會傻到用前代的圖騰,給別人懷疑自己的機會,這不是傻子嗎?
田允然看著這樣的小表妹,唇角微微上揚。
多年不見,她果然比從前更勇猛了。
田允然望向眾人,臉上吊兒郎當的笑漸漸消失,變得犀利冷然,慢悠悠道:“話說回來,之前哪位大人言之鑿鑿說這圖騰一定是吳國圖騰的?既然亂黨身上的圖並非吳國曲氏最後一代的紋樣,而個別大人又一口咬定這紋案是真的,這下官就很費解了——到底是什麼人將前代的圖騰,紋在了匪徒叛軍的身上呢?”
他挨個掃了一眼,揚聲道:“皇上,方才微臣已經說過,吳國匠人手藝超群,尤其是曲氏一脈,圖騰因曲氏一脈而生,曲氏所出之物,皆為國寶之列,絕無大量流落民間一說。即便吳國尚在之時,這些東西都是藏於皇都國庫,算起來,這些寶物最終都入了我大禹國庫。倘若這些亂軍真的只是湊巧有這麼個紋身,那也就罷了……”
“可若是有人暗中操作,那麼微臣是不是可以懷疑,這個存心污衊五殿下之人,是知道吳國有圖騰一說,見過吳國之物刻有圖騰標記,卻了解不深,只是知道個大概?如此一來,手裡多少攢著幾件出自曲氏匠人之手寶物的人,是不是最有可疑?”
榮安侯輕笑一聲,接話道:“諸位大人之前那樣較真,怎麼此刻沒有聲音了?可是沒有想到法子?其實本侯有個不錯的法子。嚴格說起來,正因曲氏一脈巧奪天工的手藝,真正能出的稀世珍寶並不算多,饒是當年的曲夫人,也是花了三年的時間,造出這一盆能控制花開花合的寶石盆景,既然東西入了大禹的庫房,初入自有記錄,這些年來,誰得了什麼賞賜,這賞賜里有吳國珍寶的,一查便知。哪些人附和小侄所說的那一列,哪些人就有嫌疑。不知本侯這樣分析,各位大人可有異議?”
其實在田允然說出圖騰代代不同時,已然有人去翻找這些吳國舊物,似乎是想對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