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音怔愣一瞬:“怎麼忽然問這個?”
昇陽:“裴原的事情,雖然皇后極力壓下,但是並非密不透風無人知曉。皇后心疼公主,不願意公主遠嫁他鄉,公主自己是如何想的呢?”
周玉音的神情中染上落寞。
其實,母后為了她的婚事一改多年來的循規蹈矩,不惜逼迫那個叫做裴原的男子做駙馬也要將她強留在身邊,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昇陽,公主的身份生來尊貴,但其實也簡單得很。公主的婚嫁,無分美醜,不計年齡,只要我是公主,只要我身在閨中,就有和親的價值。而一個和親公主,唯一要做的,就是緊守著這個身份,來維繫兩國的姻親關係。母親從小就教我,身為公主,就要有公主的姿態,時時刻刻記著自己的身份,可是直到今日,卻又是她親手來打破我這個身份唯一的價值。”
“皇后是為了您好,是心疼您。”
周玉音搖搖頭:“母后未曾插手的時候,我知道自己是公主,有公主需要履行的責任。可若我身為皇長女,卻不必和親,而是將這個責任甩給其他的妹妹,我也不知道接下來的日子裡,我還有什麼樣的責任,還要為什麼而活著。”
昇陽聽著聽著,忽然笑起來,越笑越厲害。
周玉音有點尷尬:“你笑什麼。”
昇陽抹著眼角的眼淚:“我笑什麼?我自然是笑你庸人自擾,身在福中不知福!貴為金枝玉葉,從小被呵護備至,如今連這個身份唯一的桎梏都有人為你去拆除,你說你還剩什麼?”
她的眼中透著惑人的光芒,一字一頓敲擊在周玉音的心頭:“若是有朝一日,你不必履行這些狗屁責任,餘下的人生大抵也窮的只剩榮、華、富、貴,為、所、欲、為。”
在周玉音的震驚中,施施然起身準備離開:“都說皇后娘娘教女有方,卻不知將一個身份頂尊貴的公主,教成一個連活都活不痛快的蠢貨。”
周玉音回神,加重語氣:“昇陽,你失言了。”
昇陽一笑,歪歪腦袋:“不然,你也寫一本奏摺參我?”
分明已過雙十年華,她卻始終如同初見時的那個少女一樣明朗活潑,絲毫不見長進。
周玉音看了看她,兩人相視一笑……
另一頭,五殿下周明雋的事情也有了結果。
這事情的開端,是因為在匪徒亂軍身上發現了火紋印記,繼而又聯繫到吳國餘孽,才引火燒上五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