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王的手落在昇平的頭上,就像是哄孩童時的她一樣:“你也受了委屈……就當是父親的錯,別再吵架了。”
昇平死死咬著下唇,重重點頭。
“父親,我們不吵架了,你先喝藥好不好?”
淳王的眼神往邊上瞟了一下,有些失落:“昇陽呢?”
“從前她和你吵架……都是岔著時間來……怎麼現在你不來的時候,她也不來了呢。”
從前,昇陽和昇平一樣緊張淳王的身體,大大小小的事情一定是親手過,絕不假手於人,可是自從昇陽封了郡主之後,在王府的時間反而更少,總是在馥園中消遣,甚至還惹上了那個羌國公主。
昇平的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聲音顫抖:“她……她在做很重要的事情。父親,您有什麼可擔心的呢?有我和昇陽在,尤其是昇陽,淳王府永遠都不會落寞,您不要再操心了,我們再也不需要您用自己的康健去換什麼安寧,我們先喝藥好不好?你……你喝完藥,我就去將昇陽找回來。”
淳王的思緒有些混亂,這會兒又跳到別處。
他固執的不肯吃藥,道:“你不用騙我……她是在氣我……氣我讓璉兒入了淳王府。”
“她啊……是個固執的孩子。她就是不想讓璉兒,代替了你們兄長的位置……”
昇平捂住嘴,狠狠掉了幾顆眼淚,又無聲的放開手,平穩氣息道:“父親,她沒有生氣,你先吃藥,只要你吃完了,我就將她找回來,我再也不和她吵架了,我們天天陪著您,和您下棋,聽您說以前的故事……”
淳王的狀態重新變得渾渾噩噩,沒有再回她的話。
昇平緩了一下神,收起眼淚,給他餵了藥,又督促著下人換了別的香,這才差人來詢問。
“昇陽人在哪裡?”
“郡主在馥園。”
又在馥園……
自從淳王病重後,外面早有說法,都說昇平縣主溫柔孝順,即便出嫁,依然想著病重的父親,甚至請命回府照顧淳王。相比之下,昇陽郡主非但沒有床前侍疾,還整日留戀馥園賞玩耍樂,實在不像話,大有得了封號之後得意忘形有違孝道一說。
可是昇陽是什麼人?從不會為這樣的流言困擾,每日該做什麼還是做什麼。
……
馥園。
昇陽雙手交疊枕在腦後,窩在躺椅里側頭看風景。
“郡主,您真的要接下那煥玥公主的比試嗎?如今題目還沒定下,萬一她存心刁難,您豈不是給自己惹禍嗎?”
“惹禍?”昇陽笑了一下。
“比試無論輸贏,皇上都會對我感激涕零,何來惹禍一說?”
她從椅子上坐起來:“之前太子人參觀一事早就人盡皆知,羌國此次死咬不放的舉動實在是奇怪,不像是誠心開眼界,更像是攢著什麼底牌來挑釁。如今的境況,與十幾年前大不相同,皇上不會對羌國做出什麼強勢的鎮壓,若煥玥公主真的向皇上,乃至於大禹的工學發出挑戰,才是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