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怔怔的:“周哥哥……”
“不要胡思亂想。”周明雋溫聲安慰。
“雲嫻,每個人能做的事情都有限度,你已經把事情做到了最好,所以接下來,不要再操心任何事情,如果到了現在,我還要讓你來保護,那你也把周哥哥想的太懦弱了。”
在孟雲嫻緊張起來之前,周明雋及時穩住她,平心靜氣的說:“所謂真相,有時候除了傷人,也能讓人清醒。”
孟雲嫻還是慌了:“你都知道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難道是我說漏嘴了嗎?”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她一直都很小心,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說漏嘴的!
周明雋的眼神漸漸地變得幽深,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他無謂再瞞她。
“很早就知道了。”
很早,早到……還沒有遇見她之前。
什麼野心竄某,什麼戰場殺器,不過是為了製造混亂,師出有名的謊言而已。
若是他並非被這件事情牽涉的人,那麼這件事情不過是一個君王為了坐穩江山而施展的謀略。
但他偏偏是母親的兒子。
那這份謀略,與他而言,也是仇恨。
當年,大禹還沒有如今的強盛和遼闊。而與大禹接壤,相距最近的,便是吳國。以當時的情勢來說,一旦吳國率先聯合他國對大禹發動攻擊,大禹的地勢極有可能處於被包圍的境地,十分不利。但是反過來,若是大禹能先行占領吳國,擴大疆域,對大禹來說是增強實力,對他國來說亦是震懾,一旦吳國納入大禹版圖,便能為大禹構建一個十分完善的防禦視角。
榮安侯孟光朝年少時遊歷吳國,結識曲氏之人,意識到以曲氏為首的手工行業在吳國舉足輕重聞名遐邇的地位,科舉高中之時,他便已經是崇宣帝穩固江山大計中的一個棋子。於是有了之後多年的蟄伏。
無論是放出風聲,讓各國都知道吳國的野心和手段,還是誇大曲氏一脈的厲害程度,讓吳國陷入被迫備戰的境地,都只是為了讓大禹的“反擊”顯得合理且正義。而這之後,處理吳國的一切,甚至是歸攏百姓的心,也是由榮安侯全權負責,這才是他真正成為功臣的原因。
在這當中,榮安侯唯一失算的,就是當年遊歷吳國時救他一命的曲世女,會變成之後吳王慌忙向大禹求和送來的曲氏質女。
救命之恩不能不報,可是家國天下,也一樣責任重大。
孟雲嫻一下子從周明雋的懷裡拱出來,撲上去將他壓倒,“誰告訴你的!說!”
周明雋被她小老虎似的威風給驚到了:“激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