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音論到琴藝,從來都是信心滿滿:“當然可以。”
婢女們為周玉音布置了一番,將琴擺好。
周玉音的琴技十分出眾,昇陽眯著眼睛喝茶挺琴,好不自在。
“小樓生雅韻,琴音繞茶香,都說馥園之中景色最佳,如今看來,少了這樣精妙的琴音,都不能稱之為十全十美。”
昇陽緩緩睜開眼,起身走到閣樓的圍欄邊。
她們此刻呆著的地方是一處小閣樓,並不高,下面的人說話,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幾乎是話音剛落,周玉音的琴音便止住了。
昇陽不知道看到了什麼,趴在欄杆邊上看的笑呵呵的。周玉音心下好奇,跟著走過去往下瞧,目光下移之時,與閣樓之下的男子撞了個正著。
裴原在府中養了一段時日,近來終於能出府走一走。
大夫也說,他的傷勢不能靠臥病在床,得稍微活動筋骨。整個京城之中,最適合的地方莫過於馥園。
沒想剛進來這裡,就走到了這一處閣樓,聽到了如此脫俗的琴音。
只是那閣樓之上探出頭來的女子,其中一個好像有些眼熟,裴原還來不及細看,就被第二個女子吸引去了全部的目光。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新科狀元呀。傷勢是大好了吧,今日都能出來踏青了。”
裴原想起來這人是誰了。
京城的是非,昇陽縣主……不對,如今是昇陽郡主了。
他正欲向昇陽行禮,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往昇陽身邊的那個女子多看了一眼。
不知為何,那女子竟面色鐵青,扭頭就轉進去了。
裴原鬧了個莫名其妙,不解的看了昇陽郡主一眼。
昇陽意味深長的看著忽然生氣的大公主賭氣似的坐回琴前,卻又無心再奏,又扭頭看看站在下頭一臉無措的裴原,眼神里慢慢的溢出一個笑來。她給身邊的婢女使了個顏色,婢女會意,悄悄地離開。
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慢悠悠道:“公主何必生這麼大的氣,裴原不知者無罪,公主縱然無辜,他又何嘗存心侮辱呢?”
道理都明白,可是被男子這樣拒絕,誰能真正的心平氣和?
“你不必多說了。”周玉音雙手交握,神態明顯的有些惱怒的樣子,“我到底是一朝的公主,雖然母后不想讓我遠嫁,但要我這樣去為難一個男子,做我的駙馬,我寧願像你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