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確診了孟雲嫻的脈象時,她與周明雋紛紛怔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不過頃刻之間,在朝堂上備受質疑都淡定自若的男人竟紅了眼眶,惶惶不安的湊到床頭,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竟有孕了。
孟雲嫻觸到周明雋的手,方才稍稍回神,下意識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腹部,細細去看時,能見到她指尖的顫抖。
“我、我有孕了……”孟雲嫻怔怔的,小聲的與周明雋說話。
綠琪喜極而泣,當即要回府向侯爺和夫人回稟這件事情。
周明雋將其他人都譴退出去,隻身一人陪著她。
孟雲嫻巴巴的往他懷裡鑽,一直沒掉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掉了下來。
周明雋五味陳雜,輕輕吻她的髮絲,啞聲道:“都讓你在府里等我,只要事情完結了,我就會去接你,為什麼不聽話?”
周明雋握住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想要狠狠苛責,又怕傷到她,遂這個苛責十分的低調隱忍:“我一直教你如何讓自己平穩安順的過下去,往日都學會了,怎麼偏偏這一次學不會了?你知不知道離開侯府來我身邊,稍有差池,可能會被牽連?
孟雲嫻享受著這個久違的懷抱,喃喃道:“這裡有你,我來也甘之如飴,外面沒有你,我出去也只覺得孤身一人,再無樂趣。”
“正因你教我許多,我才不能做一個事事都要依靠你的廢物。你自然是希望我留在侯府的,我被扣在那裡,你若真的保不住自己了,一紙休書便能將我撇的乾乾淨淨,是不是?”
周明雋失笑,情緒複雜的溫聲哄逗:“我怎麼捨得。”
孟雲嫻忽然伸出手,反握住他,緊緊地握著。
“周哥哥。”她仰起腦袋看著自身後抱著她的他,一字一頓,說的極其認真:“我們因為同一樁恩怨,被送離這個地方,又因為這樁恩怨帶來的糾葛,被一同送了回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總是會在是非定論之前先選我,但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你時時刻刻的保護,所以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不要在第一時間想著如何將我推開,而是我們一起想如何解決,好嗎?”
周明雋抱著她,無聲的點頭。
孟雲嫻說一不二,當即緊張兮兮的詢問起這件事情之後的解決方向。周明雋尚未從她有孕之喜中緩過神來,此刻見著她虎著一張小臉嚴肅的分析著局勢,竟然有些想笑。孟雲嫻生氣的睹他一眼:“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笑得出來!?”
雖說皇后能直指他的罪證都已經撇的七七八八了,但是吳子與的事情還沒有了結,而且曲曇樺那邊所言也是真的,有人在暗中謀害曲氏真正的後人,從而侵占曲氏的一切,來假冒成曲氏門人,吳子與就是其中一個,現在揪出來一個吳子與,後面不知道還有什麼人。若是想要過上真正太平的日子,這一次絕不能逃避,而要調查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