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書包下樓,很快就看見前方的沈以南。
江旬單手插兜走過去,剛在心裡醞釀要說的話,卻見沈以南腳步忽然一頓,同不遠處一個人講話。
青年身量很高,怎麼看都有一米八五以上,挽起來一小截的袖子露出緊實肌肉,彰顯蟄伏在冷白皮膚下的力量。
雖然看上去很強悍,但在面對沈以南時,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性。
反而溫和得像一隻粘人的大狗狗。
但江旬奇怪的不是這點,他是驚訝於那人的身份。
怎麼會是……薛渡?
難道說是沈以南沒勾搭上薛寧又跑去巴結薛渡了?一天到晚的就那麼喜歡巴結別人?怎麼不巴結巴結自己?
江旬不知為何,心裡竄出一股無名火。
他走上前,對著薛渡打了個招呼:「渡哥。」
和薛渡打著招呼,眼睛卻是惡狠狠瞥著沈以南,好像對方做了什麼錯事似的。
沈以南有些莫名其妙。
他下意識看向被打招呼的人。
薛渡今天還戴了一副沒有度數的金絲邊框眼鏡,望向沈以南時總是含著笑意,因而看上去格外溫和無害。
只是沈以南不知道。
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薛渡微微眯了眯眼,看向江旬的眼神充斥著幾分寒意。
「有事嗎?」薛渡問。
連稱呼也沒,不是忘記了,他記憶力很好。
只是這時候,懶得想起來。
江旬微愣,以前也在一些公開場合見過幾次薛渡,對方雖然傲氣,但也是能說幾句話的,怎麼現在好像……很不滿意自己一樣?
是沈以南的糾纏讓薛渡不開心了?所以薛渡連帶著也遷怒自己?
江旬想了想,不打算這時候觸薛渡霉頭。
他老老實實說:「沒什麼,渡哥,我就是……老遠看見你,跟你打個招呼。」
說完,朝沈以南抬了抬下巴。
「我的提議,考慮一下。」
他單手插兜,一副自以為很酷的樣子。
全然沒注意到,薛渡的眉眼又沉了幾分。
但在沈以南察覺前,薛渡又恢復了溫和無害的模樣。
他單手拿過沈以南的書包,語氣自然:「走吧,我的車在停車場。」
沈以南回過神,反應過來是自己提出要帶薛渡出去玩。
剛才正問薛渡忌口呢,江旬就莫名其妙過來講話。
沈以南走路比較慢,還以為比自己高小半個頭的薛渡會走路很快,沒想到對方和自己的腳步竟保持同頻。
兩人很快到了停車場。
薛渡今天開了輛黑色寶馬,比較低調。
他先給沈以南開了副駕駛的位置,等對方上去後才去駕駛座。
車開出去一截,沈以南想起來延續剛才的話題:「對了,你有什麼忌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