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當謝知味十八歲,當他還沒有進入謝家,當他還沒有遇到那幾個讓他改變命運的人,這次重生,是上帝給他的禮物麼?
謝知味是個私生子。謝家家大業大,原本由不到他個私生子登堂入室,可惜的是,他的父親謝安子嗣單薄,大兒子謝蛟又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謝蛟,謝蛟,聽這名字就知道謝家對他寄予厚望,龍這個字太大,需要避些忌諱,所以選了與之可相媲美的蛟字。
然而謝蛟並沒有gān出什麼對得起他這個名字的事來。
平庸,甚至於愚蠢,都是他這個大哥身上的特質。誰也無法想像,從小生活在謝家的他,居然連槍也沒用過。
無數次的失敗讓謝安徹底對謝蛟失望,最終將注意力放到了謝知味身上。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生在此山中。上一輩子的謝知味像是被山魅迷了心竅,居然為了謝蛟付出了那麼多,甚至於到最後被謝蛟一刀刺進了心臟。現在看來,怎麼都不符合謝知味的價值觀。
“欠別人的,別人欠我的。”謝知味輕聲的自言自語:“我都要還回去——拿回來。”
十八歲,還沒有進入謝家的謝知味還在上高中。
雖然是個私生子,但是在生活用度上謝安十分的大方,光是在A城市區就給他們母子買了兩套房子,而謝知味的母親林茹雲更是過在一種想買什麼,就能買什麼的生活狀態里。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是幸福的。
吃的飽,穿得暖,不用為生計苦惱,已經比世界上大多數人過的好了。
可是人心就是這麼不滿足的東西,你得到了金子,卻還想要金礦。
林茹雲不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她也很有自知之明,這也是為什麼她能在謝安身邊待那麼多年的原因。
謝安的原配是個法國女人,是商業聯姻的結果,自從生下謝蛟之後就常年不在國內,對謝安的感qíng十分淡薄,而這,也是為什麼最後謝安選擇了謝知味。
“知味,你怎麼還沒去上學。”林茹雲起chuáng的時候已經上午十點了,她打著哈欠,臉上敷著面膜,走進客廳里居被坐在沙發上的謝知味嚇了一大跳:“都十點了。”
“我今天不舒服。”謝知味同母親的感qíng說不上太深,上輩子去謝家之後,他就很少同林茹雲有聯繫了,只是偶爾會在過節的時候打個電話問候一下而已。
“哪裡不舒服?”林茹雲伸出手摸了摸謝知味的額頭:“沒發燒啊……”
“……沒事,只是有點頭暈。”謝知味依舊低著頭。
“不舒服就別去上課了,在家裡休息一天吧。”林茹雲見謝蛟沒什麼大問題,就轉身回臥室了。
謝知味看著林茹雲的背影,還是沒叫出那一聲“媽”。
回到了二十年前,原本應該熟悉的人,卻陌生的可怕。
第2章 失蹤的人
謝知味這個人,說好聽點叫xingqíng涼薄,說難聽點,就是個人渣。
當年許之山為他死去時,謝知味的確有悲痛過,可是當他查清楚導致許之山死去的罪魁禍首是謝蛟的時候,他十分坦然的選擇了沉默和包庇。
對於在乎的人,謝知味可以給他整個世界,對於不那麼在乎的人,謝知味的表現就完全可以讓人心涼了。
許之山死後,他的好友便指著謝知味的鼻子罵過,說他狠毒,薄qíng,沒有人xing。謝知味聽著,只當是一陣風從耳邊刮過,他笑眯眯的看著許之山的好友,直到把那人看的毛骨悚然的停下了咒罵。
“我的確是個人渣,這件事不用你說,我早就知道了。”謝知味用這句話作為了他們對話的結束語。
謝家人都是人渣,只不過渣的程度不一樣而已。
若說謝蛟是個偽君子,那麼謝知味就是個真小人。
重生的時間chūn意正濃的四月,謝知味正好讀高二,暫時還處於人生中最純真的那段日子。一年後的這個月,他的父親就會將即將高三畢業的他接回謝家,然後開始那段謝知味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日子。
chūn日的陽光正好,雪白的柳絮隨著微風漂浮在空氣中,謝知味穿著校服,背著書包,走在馬路邊上。
學校離家並不遠,十幾分鐘的路程便到了,只不過等謝知味慢悠悠的走到了學校,上午的課程早就上完了。
學生們有的回家,有的回宿舍,教室里只剩下稀稀落落幾個趴在桌子上午休的人。
謝知味眼睛在教室里掃尋片刻,憑著記憶力模糊的找出了屬於自己的座位。他走過去,把書包艱難的塞進了已經很滿的抽屜里。
“謝知味,你怎麼上午沒來?”少年的聲音從前方傳來,謝知味抬起頭,越過厚厚的書堆看到了發聲的人。
很陌生的長相,謝知味思考了片刻也沒能想出眼前這人的名字,於是他是含糊的應了一句:“……身體不太舒服。”
“哦,你可得小心點啊。”少年的手裡拿著個洗gān淨的飯盒,一邊說一邊走到了謝知味身後,坐了下去:“最近流行流感,得上了得去醫院住好幾天,多làng費時間啊……”
記得高二的時候……他已經和許之山認識了吧?少年的話讓謝知味想起了某些已經快要遺忘的瑣事,他無意識的翻著面前的教科書,腦子裡開始回想關於許之山的記憶。
許之山同謝知味一樣沒有父親,只不過他的父親是因為小三拋棄妻子,而他的母親,則痛快的選擇了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