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牙刷了。”謝蛟簡直就像是謝知味的老媽子,他不同謝知味發生爭執的時候,幾乎可以算得上一個完美的保姆了。
“不想動。”謝知味懶洋洋趴在沙發上,像是沒了骨頭。
謝蛟抿了抿唇,直接站起來把謝知味一把抱了起來,生了病,謝知味更輕了,一米七幾的男孩,卻能被謝蛟毫不費力的抱在懷裡,然後直接抱進了廁所,放到了廁所里特意為謝知味準備的凳子上面。
謝蛟給謝知味擠好牙膏,倒好水,遞給了他。
謝知味也沒覺的哪裡不對,開始慢慢的刷牙。
“你怎麼又把襪子脫了。”出了毯子,謝蛟這才注意到謝知味的腳是luǒ露著的,他皺了皺眉蹲了下來,用手握了握謝知味的腳:“又是冰的。”
謝知味的腳很好看,他沒受過什麼苦,更沒看過什麼體力活,指甲圓潤像一顆顆小巧的粉色貝殼,白皙的皮膚下還能隱約看見青色的血管。
“我不要穿襪子。”這是謝知味的壞習慣之一,只要上chuáng必脫襪子,可是因為受了傷,他的腳一般都溫度不高,再加上不注意保暖,就更容易著涼了。
“你確定?”謝蛟抬頭瞪了謝知味一眼。
“啊!!穿襪子好難受!”謝知味因為上次沒穿襪子,被謝蛟好一通整治,最後甚至直接把他褲子和襪子給連在一起了,然後謝蛟直接說明——你不穿襪子,就連褲子也別穿了。
“那也得穿。”謝蛟洗了洗手,又把毛巾遞給了謝知味:“擦臉。”
謝知味像個生活九級殘廢一樣開始接過謝蛟遞來的毛巾擦臉。
擦完臉,他又被謝蛟抱回了臥室。
“下學期你回學校上課吧。”躺在chuáng上的時候,謝蛟摸了摸謝知味的頭髮。
“嗯?”謝知味一愣。
謝蛟沒解釋什麼,他倒是樂意讓謝知味一天到晚在家裡,但是最近他發現謝知味有點不對勁,gān什麼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還嗜睡,食yù也不好,去詢問醫生之後,發現可能是他的心理方面出了點問題。
“我不想去。”謝知味道:“你不是說要養我一輩子麼,這就趕我出去了?”
“真不去?”謝蛟似笑非笑的看著謝知味,這yù擒故縱的手法也太粗糙了點。
“不去。”謝知味居然是認真的,他道:“還有事麼,沒事我睡了。”說完,他直接縮城一團,閉上了眼。
“……”謝蛟沉默的凝視著片刻後就入睡的謝知味,眼神幽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第二天,大年初一。
這個時間點,本該是有很多人上門拜訪謝蛟的,但是知道他住在這裡的人並不多,所以也算是找了份安寧。
謝知味早飯沒怎麼動,只是象徵xing的的喝了點牛奶。
“怎麼不吃?”謝蛟指了指桌上特意做的小籠包。
“……沒胃口。”謝知味用手撐著臉,嘴裡含著勺子,模模糊糊的說。
“再吃點。”謝蛟臉色不大好看。
“好吧。”謝知味幾乎很少同謝蛟發生衝突了,自從佛珠事件被整進醫院,再出來之後,他就沒有一件事同謝蛟對著gān,都是謝蛟怎麼說,他怎麼做。
比如現在,他一點也不想吃東西,但謝蛟讓他吃,他就拿起來真吃。
包子有ròu餡的,有素的,謝知味選了個香菇的,開始慢慢的啃,他臉上也沒什麼表qíng,可讓人看了就知道——他的確是不想吃。
謝蛟看了一會兒,心裡的火氣就慢慢上來了,但他也不說出來,只是起身就走,留著謝知味一個人慢慢吞吞的吃著早飯。
結果中午的時候,謝知味被硬bī著喝了一碗銀耳湯。
銀耳和木耳,雖然顏色不一樣,但是絕對算得上謝知味的食譜上最討厭的兩種食物,用謝知味的話來說——那銀耳的口感簡直和口痰差不多。
謝知味喝的想反胃,但他也沒當著謝蛟的面吐出來,等到謝蛟轉身進廚房洗碗了,他才悠哉悠哉的溜到廚房,把胃裡的東西吐了個gāngān淨淨。
“你是不想活了?”等謝知味吐gān淨,一轉身就看到了穿著圍裙的謝蛟,他臉色冷的像塊冰,眼神十分的不善。
“我是真的吃不下。”謝知味道:“我那麼怕死,怎麼可能不想活了呢……”這句話……倒是挺符合謝知味的心境的。
“吃不下?”謝蛟冷笑:“是不是我叫許之山來給你做,你就吃的下了?”
“……”謝知味也沒反駁,只是露出無辜的表qíng。
謝蛟碰的一聲直接把手裡拿著的碗給摔了,解開圍裙直接扔到了地上,面無表qíng轉身就走,看樣子根本不想再聽謝知味講話。
結果直到晚上,謝蛟都沒有再回來。
謝知味隨便煮了點剩下的餃子,將就著吃了,然後縮進被窩裡繼續開始睡覺——他早就知道謝蛟愛他,這時候,就可以看看謝蛟到底有多愛他了。
晚上一點左右,謝蛟才滿身酒氣的回來了。他喝酒之後話比平時還好,如果不是了解他的人,根本不會覺的他喝醉了。
謝知味沒關客廳里的燈,電視機也嘈雜的開著。
謝蛟慢慢的從客廳走到了臥室里,坐到了謝知味的身旁。
謝知味此時已經熟睡了,他的表qíng是那樣的安靜,長長的睫毛投she出小小的yīn影,簡直就像個無害的天使。
謝蛟看著,慢慢的低下頭,吻了吻謝知味柔軟的唇。
那唇上還帶著柚子味唇膏的味道,顯得越發的可口,謝蛟的眼神顯得有些散亂,他低低的喚了聲:“顆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