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保持冷靜,可腦子裡還是忍不住去想,心臟還是控制不了的抖。
那時候外婆剛剛過世。
她聽說魏吳青要燒掉外婆所有的遺物,她給魏吳青打電話,魏吳青告訴她: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留著死人的東西做什麼?你要是想就自己來火堆撿。
她當時掛斷電話,就崩潰的往沈家跑,霧蒙蒙的陰天,兩邊的建築物躲在灰一樣的空氣里,整個城市都像是髒的。
果真像是死人的天氣,那種外婆真的永遠離開的感受將她狠狠裹住。
這讓她更覺得天塌一般。
平日能很快叫到的計程車,在那天等了很久,一輛空車也沒等到。
或許也沒多久,只是她等不得。
她往站台的方向跑,綿密的毛毛雨落了一層在頭上,毛衣上。
為了趕時間,為了走近路,她穿過一條小路。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發現了身後的女人,那個女人帶著銀鏡,身上穿著深藍色的棉服。
女人朝她露出和善的微笑。
她回過頭繼續快步往前。
烏雲照在頭頂,小路更顯的幽暗,因為糟糕的天氣,周圍幾乎沒有行人。
那個人從身後捂住她的口鼻,將她拖到一旁的巷子裡。
然後便是alpha的劣質信息素。
骯髒的信息素。
令人窒息的,恐慌的……
仿佛一瞬間又回到了那個巷子,又回到了兩小時前的那個地下停車場。
沈姝睜開眼,短促的喘了幾口氣。
忽地,房門從外打開。
客廳里的光亮瞬間照進來,沈姝閉上眼睛,然後眼皮再是一暗,聽到徐瑾曼關門的動靜。
小心翼翼的走路聲。
她聞到徐瑾曼身上陽光般的氣息,額間手背的溫度明顯比她的涼,帶著剛洗完澡的牛奶沐浴露的味道。
沈姝的鼻尖不知為何,有些發酸。
身邊旁的床墊輕微朝下沉了沉,然後她感覺到徐瑾曼躺在了她身邊。
徐瑾曼側著身,於暗淡光線中去看沈姝,輕輕的嘆息:「姝姝,我抱抱你好嗎?」
沈姝眼眶微微發熱,睜開眼。
她好像也能看見徐瑾曼的眼睛,只是看不清裡面的表情,她的胳膊隔著被子被徐瑾曼安撫性的輕輕捉住。
她的手指很有力,因為讓人有安全感。
沈姝便再沒忍住,由著徐瑾曼拉過去,她的手穿過徐瑾曼的手臂,抓在徐瑾曼的後背。
發熱的眼睛貼在在徐瑾曼的肩膀上。
近乎熱烈的擁抱。
瞬間點燃徐瑾曼的神經。
徐瑾曼氣息被勒的微微發緊,喉嚨有些干癢,掌心在沈姝頭髮上安撫道:「姝姝,我說過的,在我面前你什麼樣子都可以。不用忍著。」
沈姝伏在在她懷中,因為嘶啞,聲音沒有往日的清冷,破碎的不成樣。
「我不想……」
這句話並不完全,就像那種想說又猶豫後,從嘴裡形成的斷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