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芸聽到心裡,暢快的險些笑出來。
她沒有抬頭,而是一點點攪動著碗裡的米湯,像熬藥那樣。
「我知道你願意相信,可是沒辦法,徐韜,你最喜歡的這個女兒確實……」陸芸頓了頓,抬起頭,目光幽冷:「想殺你。她對你的恨,連我都覺得意外呢。」
語氣已然沒有太多控制。
徐韜呼吸一急,連帶著心率直線上升。
陸芸道:「還是不相信?也是,徐寅成和曼曼,包括我都遭過你的毒打,然而你唯獨沒有動過徐離。雖然你不像個東西,可你對這個女兒倒是用心,可惜了,你這種人有誰會相信你會真的用心。在你眼裡,什麼都比不上徐家的面子,比不了你徐家的榮耀。」
「你別忘了,你也是徐家人!」
陸芸聞言把勺子丟到碗裡,她盯了徐韜片刻,冷冷一笑,轉身走到邊上不遠處的電視機前:「還沒有人跟你說過具體情況吧?這個攝像頭,是我昨天晚上剛找人裝的。」
陸芸把攝像頭取下來,黑色圓頭裡的紅色光點霎時熄滅。
「畫面能接到手機,交給特管所之前,我備了一份,你要不要看看?」
陸芸把攝像頭丟到徐韜床腳,而後漫不經心拿出手機,也不看徐韜的眼神,逕自點開手機的視頻,放到徐韜眼前。
隨著視頻的播放,陸芸一句一句緩慢的說,像視頻里的背景聲。
「你說她得多恨你?特管所的人說了,那個劑量,不用五分鐘你就會心臟麻痹,一命嗚呼。」
「你要有點心理準備,那就是這個女兒肯定是回不來了。」
「老公,徐氏這麼大的家業,恐怕也只有曼曼和我能幫你守住了。」
…
徐韜再度進入重症監護的消息,傳到徐瑾曼耳朵里的時候,她剛和黎藍通過話。
沒有太多的意外,也不關注。
到這個時候,徐韜對她已經沒有太大的威脅了。
醫院那邊說的很清楚,徐韜心臟損傷嚴重,想要完全恢復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徐瑾曼內心深處總是有另一層念頭,那就是徐韜這個病病的蹊蹺。不過現在她的關注點暫時不在徐韜身上。
黎藍告訴她,徐離在特管所原本下毒的事咬死不認,直到親眼看到監控實證,雖然依舊沒有開口,在鐵證下也無從抵賴。
至於其他的事,比如蓉城殷雪的事,還有韓家宴會上的事,一開始也是不認。後來聽到周沛和她的對話中的,那些錄音。
便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周沛頭上。
尤其在她懷疑周沛背叛的心理下,更是將周沛作案的細節說的極為清楚,說很多都是因為周沛的唆使,才做的。
至於周沛,從一開始就將所有的罪責攬到自己身上。
事情有意思的是。
黎藍在將徐離歇斯底里的指正告訴周沛後,周沛進行了長達十個小時的沉默。
但即便如此,周沛也沒有立馬改口。
黎藍將二人一同羈押,讓兩人無意間在走廊碰面。
不同的是,徐離身上有鐐銬,而周沛身上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