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有各自的情緒。
唯有韓文玲表情木訥,她望著一條直線的心跳監護儀,從人群中緩緩退出去。
她並沒有見到那個人最後一面,甚至,她是這些人裡面最後一個知道消息的人,到這兒時候,只有律師告訴她——她父親把韓氏交給了她。
可以說她在韓文芳那裡花的心思,是成功了。
這個公司里,沒有一個股東支持韓文芳上位。
她爸看似是被股東聯合逼著,做的這個決定。
她其實知道,那不是老頭子心甘情願的,更不是他心裡想的。他只是看到韓文芳的無能後。
害怕如果公司真的倒閉,他最疼愛的女人和兩個孩子沒有依靠。
韓文玲走到走廊角落的安全通道,點了一支煙。
煙霧寥寥,被窗口吹進的風吹散開,融到空氣里,什麼也看不見。
她得到了想要的。
將來韓家這些人也得看她臉色過日子。
可是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吐出一口煙,望著繁雜的世界,耳邊還有哭聲,她卻不屬於這裡。
她忽然覺得自己在這裡孤零零的,好像跟這個世界都沒關係似得,
韓文玲腦中閃過那張明媚的笑臉……
片刻,她把煙滅掉,拿出手機在微信聊天列表找到『小白兔』的名字。
蔡瑩早就把她拉黑,連重新添加好友的機會都有沒有。
聊天記錄里還有過去幾個月的點滴,就像水池裡的水,一點一滴匯聚,但是現在又一點一滴流走。
…
徐瑾曼接到韓文玲電話時,剛和蔡瑩那邊通話結束。
「徐總,我想見她一面。」
徐瑾曼還靠在會議室的椅子上,笑的冷淡:「見不見你是蔡瑩的決定,你找我做什麼?」
韓文玲沉默良久,低聲道:「我只是想見她一面,請你幫我一次。」
徐瑾曼稍感意外,韓文玲剛拿到韓氏,按照她的作風應該立馬去處理公司的烏煙瘴氣才對。
徐瑾曼道:「雖然我願意讓韓氏進入三大工程,但是並不代表,我本人和你有這個私交。」
「她不願意見我,除了你,我也找不到旁人。」韓文玲頓了頓,道:「你可以提條件。」
徐瑾曼能聽到那頭抽菸的動靜,呼吸時,藏在氣息里的焦躁。
她聽完這句話,淡聲一笑:「韓文玲,你還是沒有明白。」
「或許真心這種東西,你永遠不知道是什麼。」
徐瑾曼說完最後一句,將電話掛斷。
徐瑾曼想了想還想將這件事和蔡瑩說了一聲,她不是當局者,就算站在局外,選擇權也不在她的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