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瑩的回答讓她感到意外。
蔡瑩說:「你幫我跟她約個時間吧,明天下午我要去拜訪客戶,會經過萬和廣場,一點在廣場見。」
徐瑾曼問怎麼又想通了。
蔡瑩說:「嗯……可能是最近都在忙工作,學了很多有用的東西,我爸爸很開心,我做的很開心。就忽然覺得,韓文玲一點也不重要了。」
徐瑾曼想,這麼看來其實蔡瑩對韓文玲的喜歡,並沒有她認為的那麼深。
也慶幸如此。
若是深愛,那必得剝去好幾層皮。
但這話她沒有說。
「按照你自己想法就好。」
「昂,我是想如果我在意,我爸爸就會在意,那麼蔡家和韓家永遠無法和平。你教我的,這個商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
蔡瑩說:「所以我們需要一個正式的結束,是韓文玲和蔡瑩的結束。」
…
次日下午一點。
這幾日來難得的好天氣,天高疏闊,溫熱的陽光落下來像一場洗禮。
韓文玲站在萬和廣場的那條商業街,有幾次都想去摸煙,但是又忍住了,
接近一點的時候,她看到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
目光微微定住,等看清蔡瑩身邊還跟著另一個清秀女人時,她眼底的光稍暗下。
蔡瑩也看到她,隨即和身邊的女人說了什麼,而後自己朝她走來。
許久不見的人,穿著秋冬的米色長裙,一身淺綠色的大衣,比她記憶里的人成熟一些。卻依舊陽光明媚。
「我知道你拿下了韓氏,我想以後我家公司你說不定還會有往來,所以我是想把話就說清楚。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因為以前的事,再見你。」
蔡瑩的話沒有任何猶豫。
韓文玲聞言,來時的希翼在瞬間化作灰燼。
她望著蔡瑩的眼睛,那雙水靈生動的眼睛裡,瞳孔是淺色的,盛著秋日的光暖,也盛著冷然的決絕。
沒有餘地的決絕。
韓文玲沉默良久,道:「我給你說說我家裡的事吧?」
蔡瑩一怔。
「你想說就說吧。」
韓文玲少許低沉的聲音,混著周圍的車鳴與說話聲,有幾次說到韓老爺子為了韓文芳打她的時候,說到發燒的夜晚,母親因為離婚喝醉,而對她破口大罵的時候,蔡瑩的鼻子微微泛酸。
她大抵能猜到韓文玲的小時候並不快樂,徐瑾曼也跟她說過一些韓家的事。
再想到過去,韓文玲都會避開家人的話題。
她們在一起的時候,韓文玲總是很溫柔很耐心,後面細細想來,韓文玲的習性都充滿了小心翼翼與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