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字字句句說的極慢,甚至聽不出太大的情緒和起伏,可殷姝卻能受到那冰冷滲至頸脖的氣息。
似乎,再蔓延一寸,自己便真的要斷氣了。
「不、不是的。」
她下意識解釋,旋即心尖蔓上些難受和生氣。自己對他的擔心憂切,最後在他眼裡似都變成了一場因利益而起的惺惺作態。
暖暖籠紗燈流轉輝映中,姜宴卿抿緊的薄唇兀得勾出一抹笑,這笑涼薄殘忍,不達心底。
他輕飄飄捻出一句,「殷小督主真是狡猾啊,誰教你如此行騙的?」
什麼行騙?
可姜宴卿並不給她再說話的機會,後背被捏握住的手腕力道收得更緊,少女被其箍住的體膚哪哪都疼,疼得蓄在眼眶裡的水霧泛起了花。
固定下頜的指節不覺拂在了少女柔嫩的唇瓣上,殷姝疼紅了眼,又氣著,便一咬牙朝嘴邊的指節咬了下去。
可偏偏,縱使她這般咬了,姜宴卿也無放手之意,唇邊掛著的笑是愈發深邃,而那雙眸里蘊蓄蟄伏的野獸是以脫韁,翻湧幽回著殘戾和嗜血來。
殷姝怕得忘了呼吸,細弱的身軀直打哆嗦。
今日自己是回不去了嗎……
驀然,姜宴卿卻是突然放了手,殷姝得了自由,腳步一連發著軟後卻幾步,顫抖著細弱的身子往後縮,最後終是朝著門扉跑了出去。
姜宴卿看著人跌跌撞撞的身影離開視線的那一刻,被痛澀攫取住的心臟驟一鈍痛,幾乎是眨眼間,那宛如針扎刀碾冰寒刺骨之感瞬間卷席四肢百骸。
他眉骨微壓,額上很快便蓄滿了汗珠,最後終是喉間一燙,咳出一口血來。
殿外電閃雷鳴,大雨饕餮覆地。劉德全送完人回來之際,便是看見眼前之景,自家那雪鶴仙姿的主子已單膝跪在了毯上,而點點暈在雪白錦袍上的血色呈暗紫色。
這是蠱毒發作了!
」殿下!這蠱毒月半一次,怎提前發作了啊!那藥呢!」
劉德全駭得心猛跳,趕緊跑著將大門闔得嚴嚴實實。
「殿下!」
待做完這一切,劉德全撲上去想攙扶著男子起身,卻將要觸及人前,被男子示意切勿再靠近。
劉德全焦急萬分,淨鞭早已軲轆一下落在了地上,他緊蹙著一雙眼望著太子,心憂如忿卻不知如何是好。
他這主子這性子也不知何人能治啊?
想到此,劉德全愈發痛心,若非當年經歷那些事,殿下又何故現在這般受罪?又何能這副不怒喜色、暴戾寡情?
時至而今,劉德全只能澀著一張臉,看著男子踉踉蹌蹌朝那架子床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