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得以坐上去調息,劉德全懸著的心終落下三分,視線觸及那矮几上空了的藥碗及盆景里未滲進去的湯藥殘渣,又是眉心一跳。
這抑制蠱毒的藥又給自家主子這倔脾性給倒了!
「殿下,老奴重新為您去煎副藥來。」
他搖首嘆息一聲,上前將輕紗帷幔盡數掩下,又照著太子以往的習慣將殿內的燈掐得唯剩一盞,這才離開。
*
於此同時在永宴殿的後罩房內,本是無人之地卻微弱閃著一道燭光。
殷姝窩在那木榻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還有些心有餘悸。
外面疾風饕饕,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自天幕傾斜而下,這般大的雨勢再加上還在打雷,她自是不敢一個人跑回東廠的。
再者說,她是想一不做二不休跑出東宮的,可剛出了房門,心卻難受得緊。她總覺得自己今日不問出結果來不能再跑了。
況且!是他騙了她,是他利用她,為什麼自己要跑掉?
可雖這般想著,可當時自己人已經跑出殿門了,再跑回去多少有些心虛的味道。
如是捋順了思緒,她便順著那抄手遊廊,一路至了這自己曾住過的後罩房之內。
待循著記憶中放火摺子的方向,點了一根火燭,而今一個人靜下來了,思緒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理智。
那日遇上的姜賢忠,陛下身邊的紅人,卻對自己一個素不相識之人言辭懇切,甚至明里暗裡提點她。
現在想來,只怕亦是受了太子的意思。
她進入東宮之後黑衣人才動手,他因著刺殺受驚纏綿病榻,可自己這在場的東廠小提督卻相安無事……
殷姝想著,心底愈如被暗生的藤蔓緊緊攫住一般,他是故意引自己入局,然後想借西廠之手除去東廠嗎?!
可既是如此,那他又為何在朝廷對峙的關鍵時刻故意打斷?
殷姝思緒亂成了一團麻,想了許久,也不能想明白,她索性撲哧撲哧自木榻上爬了下來。
她今日一定得找去他問清楚!
於是,氣得眼尾泛紅的少女徑直打開門扉,一路朝正殿走去。
滾滾雷聲鳴廊,地磚上早已浸濕,縱使她連走帶跑的極快,衣擺也被濺上來的雨水浸濕了不少。
猛然抬手推開門,厚重的門扉傳來吱呀一聲巨響。
廣深的寢殿黑鴉鴉的一片,寒意自腳底而起,正是氣頭上的少女總算冷靜三分,粉雕玉琢的一張小臉皺在一處,有些後悔自己的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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