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輕輕的在耳跡柔聲慰哄,又用濕帕一點一點擦拭掉手中的黑色墨汁,待這做完,又拭著衣擺上的印子……
之後夢境裡所有一切都消失了,可那看不清面目的男子卻仍是抱著她,抱著她躺在院子的躺椅上看星星,更甚一直在耳際柔情旎旎的親她面頰,又低聲喚她,「乖姝兒」。
最後,在這溫情密海里,她被護著趴在人肩頭,沉沉睡了過去。
然似乎睡到一半,抱住她睡了一夜的男子似要離開,她不想讓他走,便輕輕勾出了人的指節。
「不要走……」
窗外已是逼近天亮,蒙蒙的晨光透光帳帷射了進來,姜宴卿方想離身,便聽見懷中緊貼伏著的瓷娃娃嬌酥軟軟的一聲低呢。
他尚未聽清,湊近了些,這才知小姑娘是在囈語。
「還要抱……不許走……」
又是一聲,這下姜宴卿聽清楚了,視線緊緊囚著瑩瑩的一團軟玉,面色無動,卻攬得人更緊了些。
*
待天光大亮的時候,殷姝總算自混沌中睜開了眼來,不過一瞬,她便察覺了異樣——
自己身上哪哪都疼,尤是那不可言說的隱晦位置。
她來不及捋清思緒,卻覺自己正被一暗夜中的野獸虎視眈眈著。
她稍支起身來,果真瞧見頭側上方正懶懶倚靠著一威猛的駭然身形,那雙漆黑的幽眸不加任何的掩飾緊緊囚著她。
就如惡狼圈住自己的領地,審著自己的柔弱獵物。
殷姝下意識蝶翼微撲朔幾下,才覺自己被攬著腰窩倚伏在男子的臂彎里。
「宴卿哥哥……」
細弱的話從軟唇里溢出來,竟是朦朧發軟的可怕,甚至自己的唇舌發疼,一張一翕間便有些澀麻。
昨夜……
少女流轉蒙蒙水色的眸微轉,瞧見了姜宴卿那骨節分明的指間握著一本書冊。
匆匆一掠,殷姝有些不自然移開視線,粉面有些穩不住鎮定,大早上的,他為何又閱起那許多小人的畫冊來了。
姜宴卿見人醒來頗久,本想悄悄小姑娘是何種反應,哪知待了半天,這小姑娘似還未反應過來。
他眼底烏黑,將書冊隨意擱在了床頭,單臂將懷中的雪嫩軟玉抱起至自己的腿上,面對面坐著。
如此一來,小姑娘終於反應過來了,殷姝心尖都在發顫,被褥褪去,她才知此刻眼下是有多駭人。
「這、這!」
她驚得說不出話來,本就粉粉嫩嫩的面瞬間蔓延上紅緋。
殷姝腦袋發嗡的作響,迅疾捏住那棉被往自己身上蓋,可經她這麼一折騰,手腕和掌心是徹骨的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