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被強硬抓進宮,面對那醜陋噁心的辛帝,她幾乎是生不如死,然至了後頭她便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才有了今日這般地位。
可今朝已是陰差陽錯得罪了太子,若不能將其討好,只怕自己從此再翻不了身。
微風稍動,薄霧綃紗如幻海晃動,點滴金光自軒窗薄紙透進來,渡亮了遙遙遠處那張俊美無濤的盛顏。
瑩白如玉的皮相似如冷艷俊美的仙謫,可微慵懶倚在那黃花梨扶手椅上,又似初融化的雪一般艷絕。
論皮相,只怕天底下沒幾個人能與之相比。
比起他那父親辛帝來,更是不知年輕狂悍多少?
辛帝無能,若能藉此機會尋得太子的庇佑,日後就算改朝換代,也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柔妃不自覺眼眸稍轉,有些蒼白的唇微勾起絲絲異樣的弧度來。
「太子殿下……」
本就稍軟的聲線,刻意一壓似如小蛇一般直往人心底里鑽。
柔妃被水弄花妝容的的臉已露出裡頭清麗的面容。
她對自己的長相有幾分自信,除卻這,當然還有那伺候人的本事,不然也不會勾得那流連花叢的辛帝意亂情迷。
「今日是臣妾錯了,您大人有大量便繞過臣妾吧。」
話音落下的一瞬,她似聽見隔斷後頭傳來一絲響動,然她已顧不得那麼多了。
「殿下……您想要什麼,臣妾都願意。」
一邊說著,一邊搔首流盼著一雙脈脈的眼痴迷又艷羨的仰望著高高在上的男子。
姜宴卿沒說話,臉上毫不掩飾的冰冷和厭惡。
似如睨垃圾一般的冷屑宛若鋒銳的寒刀一刀一刀剮在身上受著凌遲的酷刑。
柔妃臉有一瞬的僵硬,眨眼間又是那副春色融面的妖媚。
她自顧支起身來,晃著細腰緩緩向那琉璃玉階高處逼近,又狀似無意將身上濕透的薄衫褪去。
眼底的媚和渴似要滴出水來,婀娜風韻的身軀已顯露大半。
春色滿園早已是關不住。
然至始至終,姜宴卿皆未有一絲漣漪泛起,眸底的殺意和狠戾更甚,暈開地獄惡鬼般的嗜血。
他冷眼睥睨一眼隔斷的方向,似在透過那看清身後匿身的辛帝,遂即,姜宴卿勾出一絲鷙猛的寒笑來。
「嘖,噁心。」
極輕的一聲氳滿了譏諷和不耐煩。
柔妃饒是做好準備也不禁在再度僵硬,急促眨了幾下眼,道:「殿下想必還未嘗過女人的滋味吧。殷姝雖生得好,然終是個太監。」
或是口中提到什麼,總算激起雪水的一絲波瀾,姜宴卿挑了挑眉,「你知道?」
柔妃似嗅到了一絲機會,笑得風情萬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