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這麼有幹勁兒,不錯啊。」毓殊趕著馬拉雪橇路過,板車上裝滿了木柴。
「毓姐,下午帶俺們去打獵唄?俺們想大口吃肉了。」一個士兵笑著問。
「你們已經不是新兵沒有優待了,還想著吃小灶?你們想吃,別的兄弟想吃不?」毓殊舉著皮鞭指指點點,士兵們一個個往後躲著,生怕這位姐的皮鞭脫手。
「那……獵到的東西大傢伙都有,你看行嗎?」另一個士兵問。
「瞅你們一個個饞樣,一點紀律都沒有。這時候出去,讓鬼子發現那就是丟小命。」
士兵們癟茄子,沒有一個不想:毓姐你最有紀律,整天往後勤跑。不過他們也就是想想不敢說。你說別人吧,三四個人也不知道開多少槍費幾百幾千發子彈才能打死一個鬼子。人家毓姐三百米內是一槍一個,四百米開外一槍不行那就兩槍——專門解決敵方狙擊手和機槍手。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這麼大。毓殊有個鐵盒,裡面裝著被她打死的鬼子的領章,少說有四五十對。
哦對,毓姐已經從排長升到連長,手下管著三個排。毓姐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帶著他們鬧哄哄的了。
毓殊並沒有因為自己升職而高興。一是她並不太會指揮,比起做將她更喜歡做兵;二是,她的升職意味著其他連長犧牲空出了位置。看著團里熟悉的面孔越來越少,她雖然沒哭過,可心裡也不好受。
不過,她總不好沉悶地迎來升銜。當劉振給她戴上一槓兩星時,她極其嘚瑟地和魏嵩說:「我也是連長了,你以後不能抽我了。」
大家鬨笑。魏嵩笑罵:「小丫頭,你兩顆星我三顆星,我資歷在這兒一樣收拾你。」
這種話也就是說笑活躍氣氛罷了。魏嵩常常為自己帶出這麼個人才感到驕傲,他才不舍的抽毓殊呢。
若說當連長有什麼好處。現在全連的生產建設都歸毓殊管,算是實現了生活獨立。吃飽穿暖大家才有精神打仗,毓殊很時關心部屬的生活問題。比如現在全連動員伐木,建造活動室。之前她號召大家建了一個雞圈,把逮到的野雞買來得家禽扔進去,公的母的配種下蛋孵小雞。別管肉夠不夠,蛋管足,一盤蔥花炒蛋配上乾糧吃,帶勁兒。
這活動室計劃建在操場附近。裡面要常備茶水——茶水當然是朱文姝弄來的藥茶。省得朱文姝每天大老遠地從後院拎水壺過來。現在士兵們和朱文姝學習了一些推拿手法和健身操,對於娛樂甚少的士兵們來說,按摩可是個放鬆的好法子。活動室除了喝茶休息之外,最大的作用是用來講課、兼顧食堂。
毓殊發現手下這群兵大多是文盲,不識字可不行。不說能吟詩作對吧,怎麼的也得能看能寫報告,不然以後怎麼做軍官呢?活動室建成後,百來個人碰頭開會。毓殊把教課識字的事兒一講,士兵們大多數沒什麼興趣,都說自己沒做軍官的命,毓殊便揪著他們的耳朵說夢想還是要有的,當初她也沒想到自己大小還是個軍官。騎馬穿軍靴,刀上插著敵人的頭顱,不威風嗎?
威風,那是威風翻了。毓殊點燃了士兵們心中立功當官的夢。只是像馬春生這種心眼多的還是有疑問:「咱們也沒工廠,哪生產軍靴和軍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