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殊的反應極快,就在那兩個士兵思索「這個說島國話的女人是誰」時,她挪著小碎步,以詭異的投擲姿勢扔出手中的物件——比拳頭還大的、固定軌道與枕木的螺釘。
高速旋轉的螺釘擊中一名士兵的頭部。晨光未明,人們只見那逆光人影的頭部滋血,然後僵直地後仰倒下。
接著,有人從毓殊的背後連開三槍,嚇得毓殊趕緊抱頭蹲地上。魏嵩仰頭看著朱文姝端著ppk走上前。
另一名小兵倒在槍下。大概是不放心吧,朱文姝對著兩具屍體的頭部各開一槍後,還撿起土坷垃在他們的腦袋上使勁兒砸幾下。
染血的土坷垃碎成幾塊,土粒沾在她的身上,再瞧瞧她猙獰兇惡的模樣,毓殊見了也害怕。
「姐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朱文姝抬頭一笑,「哎?我眼鏡呢?」
她這一笑,毓殊更怕了。天色暗,好在毓殊眼神不錯,幫忙找到了摔碎的眼鏡。
戴上眼鏡的朱文姝神情變得和以前溫和可人了,毓殊暗暗鬆了一口氣。姐姐眼神變得兇惡,大概是因為沒了眼鏡看不清東西罷。
毓殊腿腳不便,也就由朱文姝幫忙把那被捆綁、頭上罩著布袋子得人拉上來。她們給那人鬆綁摘掉袋子——
「聶姐!」
二人驚中又喜又怕。
喜的是聶冰儀還活著,身上沒有一處新傷……除了她的臉傷被泡得發白甚至有些潰爛。怕的是聶冰儀的神情不太對。
「聶姐?」毓殊伸手拍拍聶冰儀毫無生氣的臉。
眼前這個人,生命體徵上還活著,但是她的精神……似乎已經死了。
不遠處聽見姐妹呼聲的雪代不顧一切地衝上去,魏嵩大聲道:「哎!你們一個一個的都這麼魯莽。」
他起身欲跟上去,誰知耳邊響起了汽車發動的聲音。
吉普車裡還有人!
「躲開!躲開!」
遠光燈刺眼,欲上前推開雪代的魏嵩下意識停頓,用手臂遮擋眼睛。
就是這麼遲疑片刻,一切都晚了。車子宛若狂躁的豹子,撲向它的獵物,將雪代撞出去五六米遠。這還不算完,輪胎空轉加速,以更高的速度衝刺,大有要將雪代碾碎的意思。
「不!」
無論是魏嵩還是朱文姝,都拔出手槍對準輪胎射擊,終究是移動的汽車速度更快,沒人制止得了它。
「把槍給我!」毓殊從土坑裡探出身子,接住朱文姝扔過來的ppk,打爆車子一側的輪胎。
一邊矮下去的吉普驟然停車。魏嵩上前打開車門,拖出一個男人——炎炎夏日,這個人穿著大衣,把自己包裹得密不透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