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純分析道:“兆祥宮中弄死人最方便,韋氏一定會出手,要不要幫鍾唯唯一把?”
呂太貴妃yīn笑:“不用,有皇帝陛下在呢,咱們靜觀其變,不cha手不沾惹就好。
她若是不幸死了,那也是天意。萬一皇帝陛下又後悔了,就該他和姓韋的撕破臉了。”
呂純深以為然,想起那一夜重華的舉止,低聲道:“我總覺得,陛下對她非同一般。”
“那又如何?進了這座皇宮,坐了龍椅,就不再是當初的少年郎啦,多少事身不由己呢。”
呂太貴妃看看天色,“走吧,該去萬安宮請安了。”
鍾唯唯並不知道外面這些事,她拍門拍得累了,嗓子也喊啞了,扒著門溜到地上坐著,靠著門虛弱地叫:“給我水,陛下沒說讓你們渴死我吧?”
沒人搭理她,她也就不叫水了,換了個說法:“不給水,那就給個饅頭唄,不然我餓死了,皇帝陛下要拿我撒氣時,你們怎麼jiāo差啊?”
她恍恍惚惚又聽見了一聲輕笑,好像是從房頂上傳來的。
鍾唯唯立刻抬頭往上看,虛張聲勢:“你!就是你!我看到你了!別躲了,趕緊地出來!”
一片寂靜,不要說是人,就是耗子都沒有一隻。
鍾唯唯泄氣極了,以為自己是又累又餓又渴,所以產生了幻覺。
就在這時,一聲悽厲的哭喊驟然響起,嚇得她心肝兒亂跳,將背脊緊緊貼住門才覺得安全了點。
這鬼地方,可真是嚇死人了,快點天亮吧。
陽光終於衝破黑夜,透過窗戶照了進來。
鍾唯唯鬆一口氣,趕緊找個能曬太陽的地方坐著,看看窗外青翠茂密的植物,覺得也還將將就就。
“噹噹當”鐵勺子敲擊鐵皮桶的聲音傳了進來,宮人扯著粗嗓子大喊:“吃早飯了,吃早飯了!”
“先給我,先給我……”
瘋女人們全都不發瘋了,激動地使勁拍打著門窗,“給我,給我……”
鍾唯唯趴在窗子上往外看,看清楚了她所在的環境。
一排年久失修的破房子,每一間的門窗都緊緊鎖著,十多雙手端著碗從窗fèng里伸出去,絕望地揮動著,白晃晃的刺人眼睛。
粗壯的宮人拎著鐵皮桶,餵豬似的,依次每人舀一勺粥。
鍾唯唯吸一口涼氣,二傻子不會這樣關她一輩子吧?
“你的碗呢?”打飯的宮人凶神惡煞,恨不得把鐵勺子敲到鍾唯唯的手上。
鍾唯唯攤手:“沒有。我是新人,昨天夜裡才來。”
衝著宮人男人似的拱一拱手,斯文有禮:“初來乍到,請多關照。”
宮人甲用看瘋子的眼神打量她一眼,回頭和另一個宮人說道:“又是一個瘋子。給她一隻碗。”
宮人乙不qíng願地丟了一個舊木碗過來,抱怨:“又是一個沒油水的,喏,拿好,壞了丟了餓死你!”
鍾唯唯抓住木碗,宮人甲舀了一勺huáng色的雜麵糊糊倒給她,然後轉身走人。
鍾唯唯叫住他們:“就這樣算了啊?”
宮人回頭看著她,一臉的疑惑不耐煩。
鍾唯唯沖他們揮手:“沒事,沒事。”
傳說中的殺威棒呢?
聽說新人被打入冷宮或是被關入牢里,通常都要餓上幾天,再打上幾頓,嚇怕了,乖了,就好管了。
咋沒人收拾她呢?這不正常。
粗麵糊糊雖然有點稀薄,但是出乎意料的新鮮,這事兒再次顛覆了鍾唯唯對冷宮的印象。
不是都說只能吃殘羹剩飯,霉米爛菜的嗎?
這糊糊還挺不錯的,莫非是歡迎她到來?
鍾唯唯端起碗chuīchuī,立刻就要喝下去。
☆、53.第53章 梁兄(2)
“噗”的一聲悶響,不知什麼東西狠狠打在木碗上,鍾唯唯一個沒拿穩,木碗連著麵糊糊一起掉在了地上。
她循著一瞧,地上多了塊瓦碴子,再僵著脖子往房樑上看,還是什麼都沒有。
青天白日的見鬼了!
她跳起來就罵:“出來!什麼裝神弄鬼的,以為嚇得著我嗎?告訴你,姑娘我可不是被嚇大的!你敢打翻我的飯碗,我就讓你永遠沒有飯碗!”
根本沒人理她。
鍾唯唯看看地上的麵糊糊,索xing蹲下去撿起木碗,假裝要吃碗裡殘存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