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湘君已經恢復了溫柔沉穩的模樣,貓一樣的美麗眼睛裡也沒了那種厭惡和憤怒,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安和愧疚。
鍾唯唯有點分不清,究竟哪個才是真正的葛湘君。
葛湘君見她不說話,就拉起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招呼:“你千萬別和我計較,如果還不解氣,打我幾下出氣?”
☆、62.第62章 你的思想真複雜(3)
鍾唯唯搖頭:“你不生氣就好了,以後我不會和你亂開玩笑了。”
葛湘君有些黯然:“你到底還是往心頭去了。”
寢殿內用來喚人的銀鈴突然響了起來,這意味著重華召人入內伺候。
葛湘君趕緊起身,帶著幾個當值的宮人迅速走到殿門前,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重華道:“讓鍾唯唯進來。”
葛湘君低下頭,淡淡一笑:“小鍾,陛下召你。”
又叫她了!鍾唯唯心qíng複雜地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重華的聲音聽上去悶悶的:“叫你進來你就進來,問那麼多做什麼?”
鍾唯唯硬著頭皮走進去,卻又被眼前的qíng景給嚇著了。
陳棲雲披頭散髮地跪在地上,淚流滿面,一臉絕望之色。
重華散披著白色的裡衣,肌理分明的蜜色胸膛上赫然一條指頭長的血痕。
是因為動作太激烈誤傷?
還是陳棲雲行刺弒君?
鍾唯唯話都不利索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棲雲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
重華惡狠狠地低聲威脅她:“閉嘴!再哭一聲試試?還有臉哭?是想要朕把你全家都滅了嗎?”
陳棲雲死命咬著嘴唇,眼淚汪汪地拼命忍哭。
好容易忍住了,就低聲懇求鍾唯唯:“鍾彤史救命,我不是有意要傷陛下的。
我,我真的只是一低頭,那簪子它莫名其妙就把陛下給劃傷了,我真不是想謀逆弒君。”
鍾唯唯也不相信陳棲雲會有這樣大的膽子,多半是意外,要不然就是重華又出么蛾子。
她替陳棲雲求qíng:“陛下,貴人不是有意的,她也被嚇壞了,要不,您饒了她吧。”
重華斜睨著她:“你的意思是說,是朕的錯?鍾唯唯,是你和朕推薦的人,也是你親手甄選安排的人,出了這樣的事,你難辭其咎。
你不先想想你自己該當何罪,還有心思替人求qíng?”
“陛下放心,臣一定查清楚此事,以便給您一個jiāo代。”
鍾唯唯將陳棲雲叫到一旁去,低聲問她:“請貴人不要有任何隱瞞地把剛才的經過告訴下官。
也不要太過害怕,陛下若是真要懲罰您,早就讓人進來把您拖出去了。”
陳棲雲在她的耐心安撫下,終於收住了哭聲,抽泣著道:“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陳棲雲才入寢殿,重華就直奔主題,命她替他寬衣。
她有些害羞,和他說了求他垂憐的話,重華雖然一直冷著臉不耐煩,卻也沒有說什麼難聽的話,或者是為難她。
剛開始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當她不勝嬌羞地觸到重華的腰帶,重華突然按住她的手,一連問了她好幾個問題。
“陛下問我,聽說你飽讀詩書?我就回答,不敢說飽讀詩書,只是讀過幾本雜書而已。
陛下就問了我幾本書,我都讀過,就照實回答了。
問完了書本,他又問我寫字怎麼樣,要求我寫字給他看,我也寫了,他也夸好,問我師從何人,幾歲開蒙,練了幾年,每天寫多少張字。
然後又問我,是否懂得分茶,是否擅長琴棋……”
鍾唯唯翻了個白眼,這是要挑伴讀嗎?
算了,當他慎重,必須挑一個德才兼備的女子做皇后人選吧。
陳棲雲難為qíng地低下頭:“我把該答的都答了,陛下就說,天色太晚,該歇息了,讓我伺候他更衣,我,我……
他的褲帶結得太緊,我怎麼都解不開,突然間,他就被我頭上的簪子劃傷了……
嗚嗚嗚嗚……鍾彤史,我好害怕,我不會被趕出宮去,或者被賜死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個簪子那麼銳利,也沒想到陛下的褲帶這樣難解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