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彤史這種官職,果然就是要替皇帝和他的大小老婆們,解決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事嗎?
鍾唯唯聽得一個頭兩個大,恨不得問陳棲雲,解不開,難道不會用剪子剪?
她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你把兇器拿給我看。”
陳棲雲含著眼淚,驚恐地偷看重華一眼,小聲道:“在陛下那裡。”
寢殿深處,重華面色冷然地斜靠在案几上,燈光將他的五官照得深邃迷人,散露著的蜜色胸膛上血痕明顯。
見她二人朝他看來,就斜瞅了她們一眼,神色十分不善。
鍾唯唯是早就見慣不怪,陳棲雲則被嚇得一顫,閉上眼睛低聲道:“我好怕,我好怕……”
為什麼這樣英俊漂亮的陛下,凶起來那麼嚇人呢?
鍾唯唯見她這樣害怕重華,不由皺眉:“陛下打你了?”
陳棲雲搖頭:“沒有,他只是不許我碰他,然後讓我走開,還不許我哭……”
她崩潰大哭:“我怎麼辦啊,我壞了陛下的興致,這件事傳出去,我就再也沒臉見人了,鍾彤史你一定要幫我。”
鍾唯唯幾乎已經可以猜到事qíng的真相是什麼。
她給陳棲雲披了件披風,讓陳棲雲坐到設在角落裡的椅子上,給陳棲雲倒了一杯熱茶:“不要怕,我會去和陛下說。”
陳棲雲緊緊捧著茶杯,感激涕零。
鍾唯唯走到重華面前,先吸一口氣,再低聲說道:“陛下,臣想看看那枝簪子。”
重華隨手將一枝金簪拍在案几上,鍾唯唯拿過金簪一看,一時竟然找不到話可說。
宮妃承寵,一般都會被要求不佩戴有尖銳稜角的首飾,更不要說隨身攜帶有可能會對君主造成危害的物品。
但是陳棲雲這枝金簪吧,為了好看,特意在簪首鑲嵌了一顆璀璨的金剛石。
這本來無可厚非,但是鑲嵌金剛石的金爪被掀起了兩隻,形成了鋒利的尖角。
在雙方都不注意、又用力過猛的qíng況下,的確是可能造成這種意外。
鍾唯唯認錯:“是臣失職,沒有認真檢查陳貴人佩戴的首飾,請陛下降罪。”
重華傲慢地一抬下巴:“你犯下的錯誤,自己解決。”
鍾唯唯不知道這個錯誤要怎麼才能解決。
想了想,就問重華:“臣先把陳貴人送回去,然後悄悄拿些藥膏來,替您清洗傷口再上藥?”
☆、63.第63章 你的思想真複雜(4)
重華抬眼瞅向鍾唯唯,神色不明。
鍾唯唯後退一步,誠懇建議他:“半夜三更宣太醫,會引起很多不必要的流言和誤會,對陳貴人也會有很大的影響。
不但會讓她丟臉難做人,也會給別人可趁之機,這不利於您和陳學士相處。畢竟是臣的錯,和陳貴人並沒有什麼關係。”
重華語含諷刺:“的確是你的錯,不過你確定不是故意的?難道不是你故意陷害陳棲雲嗎?”
她故意陷害陳棲雲?
他又要找事了,是吧?
鍾唯唯胸中猛然升起一股蓬勃的怒意,這怒意激得她臉和眼眶都紅了。
她憤怒地瞪著重華,很想把那枝金簪狠狠戳他那張討人厭的嘴幾下。
重華似是知道她所想,他微微仰起頭,將咽喉露在她面前。
指著它,低不可聞地問:“是不是很想從這裡刺進去?要不要試試?”
鍾唯唯深呼吸,側開臉不去看他。
重華冰涼的手抓住她的手,qiáng迫她將金簪對準他的咽喉,聲音暗啞:“這是最好的機會,刺進去,一了百了,你我就都解脫了。”
鍾唯唯使勁掙扎,他的手卻堅如鐵石,她怎麼都掙不開。
因為怕陳棲雲看到,她既不敢出聲,掙扎的幅度也不敢太大,只好低聲求他:“陛下,您鬆手,咱們說好不這樣的……”
“再不認真當值,宮規伺候。”重華不敢bī得太緊,不甘心地鬆開她的手:
“你把她領出去,用承恩車送回住處,好生安撫,讓她不要把今夜的事qíng說出去。該怎麼做,該怎麼說,你應該清楚。”
鍾唯唯皺眉:“陛下,您總不能一直都這樣吧……”這樣下去,宮妃們會造反的。
重華眼裡野火閃動:“這是朕的事。你要做的,就是按照朕的吩咐辦好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