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大力拍她的肩頭:“那好,我去了,你放心,改天我安排一下,咱們一起吃頓酒,我包你們倆和好如初。”
說完笑嘻嘻地跑遠了。
葛湘君看著鍾唯唯的背影,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其他人若是聽說韋太后、韋淑妃要找自己的麻煩,就算沒有嚇個半死,也嚇得眼淚汪汪地去找陛下哭訴去了?
再聽到朱尚儀推責任陷害自己、錢姑姑知qíng不報,早就恨得牙痒痒,就算不敢當面質問,心裡的憤恨也是一定結下的。
偏偏鍾唯唯萬事風過耳,一點都不放在心上,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是真的心太大不在意?
還是因為有底氣,知道陛下無論如何都會護著她?
想必,還是因為底氣足吧。
鍾唯唯走到重華的寢殿外,恰逢錢姑姑領著宮人伺候重華更衣盥洗。
她站在門外給宮人使眼色,宮人又給錢姑姑使眼色。
錢姑姑回頭看過來,她就從門口探出半個頭,朝錢姑姑愉快地招招手,再指指外面,表示自己在外面等錢姑姑。
錢姑姑沖她一笑,眨了眨眼。
二人正眉來眼去,重華忽然抬起頭來,冷冷地道:“做什麼?”
錢姑姑低眉垂眼,鍾唯唯轉身要逃,就聽重華在身後道:“鍾唯唯,我看你是生這場病,懶怠了!朕還未曾就寢,難道你不該在跟前伺候嗎?”
鍾唯唯只好低著頭,小碎步走進去,低眉順眼地道:“請陛下恕罪,微臣這次生病燒壞了腦子,有點糊塗,不太能聽得懂陛下的話。
之前聽您說讓微臣告退,微臣就以為不用再伺候了,都是臣的錯。”
所以,她生病,燒壞了腦子的人其實是他自己?
“你的確是燒壞了腦子,糊塗了!朕說的是,讓你回去後早點休息,並沒有說讓你沒當好值就回去!”
重華瞪著鍾唯唯的小腦袋,本來以為自己會很生氣的,但是偏偏一點都氣不起來。
因為鍾唯唯又開始生龍活虎,伶牙俐齒了,真是讓人欣慰。
“陛下英明,陛下說的都對。”
鍾唯唯摸出隨身攜帶的紙筆,跑到她慣常坐的地方坐下,裝模作樣地要寫字。
重華不耐煩地揮揮手:“裝模作樣,都出去吧,別影響朕就寢。”
宮人魚貫而出,鍾唯唯出了寢殿門就樂呵呵地抱住了錢姑姑的胳膊,親昵地把頭靠上去:“姑姑,我可想您了。”
☆、76.第76章 問罪(2)
錢姑姑將近四十的年紀,生著兩條濃眉,笑起來時端莊可親,不說話不高興時不怒自威。
恰巧和鍾唯唯早逝的母親同齡。
鍾唯唯自第一眼見到錢姑姑,就覺得她格外像自己的母親,所以天然就有一種親切。
所以哪怕錢姑姑xing子冷淡話少,她也是厚著臉皮經常膩著錢姑姑,天冷就和錢姑姑要熱茶,天熱就厚著臉皮蹭錢姑姑的冰碗吃。
錢姑姑雖然對她一直沒有好臉色,但不管她要什麼都肯給,背後護著她還從不表功。
這讓她更加確定這就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更加不要臉地貼上去。
一來二去,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好,比對著葛湘君還要多了幾分默契。
錢姑姑此刻見了鍾唯唯,雖然歡喜,但也只是淡淡一笑而已:“之前一直替你擔心,現在看到你們這樣,我也放心了。”
她說的“你們這樣”,指的是重華和鍾唯唯目前還算友好的相處方式。
鍾唯唯假裝聽不懂,撒賴:“既然擔心我,怎麼不去看我?知道我生病了也不去,是怕我訛你嗎?”
錢姑姑知道鍾唯唯和重華的一點往事,見她不想提,也就不再提,笑道:
“我才來沒兩天,好多人都不認識了,要重新拾起來,實在是忙得不可開jiāo,索xing就沒有去打擾你。”
鍾唯唯想起葛湘君的抱怨,就道:“雖然你小氣不肯送我禮,但我還是要竭力為你接風洗塵的,後天是個好日子,我讓人準備些好酒菜,咱們幾個老人兒喝一杯,如何?”
錢姑姑搖頭:“你這會兒在風口làng尖之上,還喝什麼酒?就不怕有人趁機找你麻煩?”
鍾唯唯哈哈一笑:“我和那個人之間,早就是不死不休,哪怕我把頭藏到裙子裡去,她也不會放過我,所以還是及時行樂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