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一不做,二不休,索xing低下頭去吻重華的唇,重華嘴唇冰涼,一動不動。
“裝什么正人君子,莫非陛下不喜歡被推,只喜歡推倒?”
鍾唯唯嘆一口氣,伸出舌尖去舔他的唇。
重華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兩下,他猛地將她推開,頭也不回地迅速走了出去。
這麼不禁逗!鍾唯唯倒在chuáng上哈哈大笑,一隻小手輕輕摸上她的臉,嚇了她一跳。
她回頭,正好和又又漆黑的眼睛對上。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少不得有些心虛,尷尬笑道:“你醒了啊?是不是吵到你了?”
又又點點頭,又搖搖頭,輕輕捏了她的臉頰一下,很小聲的說了一句話。
鍾唯唯沒聽清楚,湊過去追問:“你說什麼?”
又又有點害羞的把臉埋到被子裡去:“你沒有死。”
看來太醫的法子有點作用,鍾唯唯笑了起來:“是啊,因為有又又保護我,你的阿爹也來得及時,所以我沒死。”
又又從被子的fèng隙里偷看她,等到鍾唯唯和他對上視線,他又把被子拉下來蓋住臉,不讓她看。
鍾唯唯試了兩回,他都不肯把頭伸出來,反而把被子拉得更緊實。
她想了想,就沒管他,坐到一旁去取溫著的藥,若無其事地說:“該吃藥了啊,乖乖吃藥的孩子有糖吃。”
她說到第四遍,又又的小腦袋終於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他乖乖坐好,主動掏出一塊帕子圍住前衣襟,像雛鳥一樣張開嘴等鍾唯唯餵藥。
鍾唯唯一勺藥汁餵下去,他苦得小臉皺成一團,但是等她第二勺藥餵到,就又乖乖張口去吃。
不小心灑了一點,害怕的趕緊取了帕子去擦,大眼睛裡浮起一層霧氣,要哭又不敢哭的偷看鐘唯唯的臉色。
這孩子之前不知吃了那個rǔ娘多少虧!
鍾唯唯看到又又乖巧可憐的樣子,想到他之前護著自己的qíng形,即便知道他可能是因為病qíng發作才會如此,仍然沒辦法對他生出怨恨。
她接過他手裡的帕子,替他擦擦嘴角,低聲安慰他:“沒關係,我吃飯喝湯也會灑呢,這麼苦的藥,我一定會撒賴不吃的,又又真的很勇敢。”
又又害羞地垂下眼,小手緊緊抓住被子。
猶豫了一會兒,接過鍾唯唯手裡的藥碗,幾大口把藥全部喝光了。
明明苦得皺成一團,卻還衝著她害羞又燦爛的笑,笑容里沒有一點雜質。
鍾唯唯看著又又,內心深處有一根弦被悄然撥動。
她煩躁地抓一把頭髮,覺得自己一定是因為到了該成家生孩子的年齡,再不然就是想鍾袤了,所以才會對這個討人厭的孩子生出了憐愛憐惜之qíng。
這真可怕。
她粗魯地拿走又又手裡的藥碗,再粗魯地把一顆蜜餞塞到他嘴裡,粗魯地警告他:“嚼細了再咽,不許囫圇咽!”
又又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變了臉嘴,含著蜜餞,腮幫子鼓囊囊地看著她,膽怯又害怕,迷茫又委屈。
鍾唯唯氣死了,gān嘛用這種眼神看著她?
就好像她和那個rǔ娘一樣又蠢又壞似的。
她給他擦去嘴角的藥汁,沒好氣地說:“不許盯著我看,好好吃你的東西!”
又又聽話地垂下眼,慢慢咀嚼蜜餞,嚼了又嚼,總也嚼不完。
鍾唯唯受不了:“怎麼還沒吃好?趕緊的,漱口休息。”
又又沖她張開嘴,含糊不清的小聲說:“唯姨,嚼細了嗎?”
看著那口小小的白牙和細嫩的臉蛋,鍾唯唯全身充滿了無力感和挫敗感。
她嘆一口氣,溫柔下來:“嚼細了,可以咽了。”
又又敏銳的發現她的神色變得溫柔了,漱了口後,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往她懷裡靠了靠,討好地說:“又又很乖。”
鍾唯唯徹底投降,她想問他,怎麼不問rǔ娘到哪裡去了,但是她不敢問,她莫名覺得,小小的又又一定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清楚。
她僵硬地摟住又又,低聲說:“睡吧,睡吧,睡一覺起來就好了。”
又又靠在她的懷裡,一隻手緊緊攥住被子的角,聽話地閉上了眼睛,沒多會兒,呼吸聲均勻響起,真的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