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韋氏和重華斗得太厲害,吃虧的仍然是重華和酈國。
韋氏想到這個因素,因此不設防。
重華想到這個因素,所以悍然動手,一擊致命。
終究還是太過冒險了。
鍾唯唯嘆口氣,問小棠:“呂星廬怎麼樣?”
“安然無恙。”小棠壓低聲音:
“但是聽說嚇傻了,到現在一口飯都沒吃,水都不敢喝,一直在喊有人要害他,bī著讓人把他的獄室調換得遠遠的。”
殺jī儆猴,呂家目睹了韋雲亭的死狀,以後做事一定會有所顧忌。
重華再稍許用力,還能再成功地化解呂氏和韋氏的聯盟。鍾唯唯道:“呂星廬不會死。”
小棠道:“您又知道了。是陛下告訴您的吧?”
鍾唯唯搖頭:“陛下沒有告訴我。”
重華不會把這些血腥的事告訴她,他只希望她安心擺弄她的茶道,再安心跟著他過日子。
小棠很是擔憂:“韋氏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咱們在這裡安全嗎?”
“要相信陛下。”鍾唯唯鎮定地出門,去尋找南小喬等人商量布置鬥茶的事。
重華在忙政務,她想把鬥茶這一塊的事qíng總領起來,解除他的後顧之憂。
陳少明顯然已經知道了外面的事,坐立不安,每每走神。
鍾唯唯也不管他,神qíng自若地按著自己的想法,一一布置下去。
茶師們不是很服氣她,但也沒有人敢公然反對她。
鍾唯唯不急不躁,水滴石穿,過程也許很艱難,但總是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的。
她一定要贏,一定要贏!
消息接二連三的傳來,鄭剛中帶著一隊御林軍把芳荼館包圍起來了。
許出不許進,但凡發現有鬼祟之人,一律當場斬殺。
用重華的話來說,整個酈國的茶道jīng英都在芳荼館裡,事關酈國的國運興亡,容不得出任何差錯。
此外,京城和皇宮明松暗緊。
重華等著韋太師作出反應——韋氏反應越激烈,他越好下手。
然而韋太師老jian巨猾,只痛哭著上了一份奏章,懇請重華嚴懲兇手,找出幕後指使之人和黑手就算了。
韋太后也是一點聲音都不出,好像被打傻了一樣。
所以,就算查出韋雲亭是因為貪贓枉法、bī死人命才遭到報復刺殺,獄卒是為父兄報仇才悍然殺人。
事qíng也只能到此為止,沒能繼續發酵成為更大的事件。
重華遺憾無比。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韋太師老jian巨猾,知道前面是坑,所以寧願忍氣也不肯繼續往下跳。
晚間他去看鐘唯唯,遺憾地道:“按我的設想,他驕橫多年,定然不能承受如此重擊。
憤怒之下定然會瘋狂報復,報復之時就會漏dòng百出,我正好有一套連環計等著他,奈何他不肯上當。”
鍾唯唯笑道:“他若是那麼容易對付,怎能成為權jian?
這次韋雲亭能被順利除掉,那也是因為他們沒料到,不然沒有這樣容易。”
重華心qíng略好:“還是有收穫的,呂星廬被嚇壞了,呂太師也不敢再公開支持韋氏。”
鍾唯唯不這麼看:“他們兩家聯盟多年,利益一致,雖然心中有猶疑害怕,卻不會輕易被拆散,我覺得他們還會有更大的yīn謀。
往最壞處想,倘若鬥茶大會那天,百官罷朝,gān活兒的人消失大半,陛下要怎麼辦?”
重華勾起唇角:“這個你不用擔心。朕自有對策。”
鍾唯唯愛死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了,當即往前一撲,沖他拋了幾十個媚眼:
“好師兄,快快告訴我,您有什麼好對策?”
重華不懷好意:“想知道麼?快來討好朕。”
鍾唯唯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呵呵笑道:“真是不巧,微臣身上不方便。”
重華惡狠狠地挽袖子:“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小日子是哪天嗎?朕要親自檢查!”
鍾唯唯被嚇壞了,死死拽著裙帶不鬆手:“提前了,提前了。”
重華見她是真的怕,想想她這些日子也真是被他蹂躪狠了,便拉過她狠狠吻了一回,吻到她暈乎乎大口喘氣,才算放過了她。
芳荼館裡的chuáng是單人小chuáng,只夠二人並肩躺著。
鍾唯唯乖巧地躺在重華身邊,將頭靠在他胸前,聽他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地有力跳動,覺得所謂美好安寧莫過於此。
李安仁在外面提醒重華:“陛下,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