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推重華起來,幫他整理衣服。
重華攥住她的手,低聲道:“別忙乎了,一起走吧。”
鍾唯唯失笑:“一起回去?正好,我想又又了,我去看看他。”
“不是為了讓你看又又。”重華低頭注視著她,低聲說道:
“韋氏和呂氏盤踞多年,樹大根深,想要斗贏他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次芳荼館事件,朕害怕了。”
☆、233.第233章 一起臨幸呂純(1)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重華不敢想像,若是當時鐘唯唯的頭真的被銀茶碾砸上,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鍾唯唯自己倒是無所謂,摩拳擦掌:“要我做什麼,你說。”
重華道:“接下來,我們還要繼續分化他們,讓他們的隔閡越來越大才行。
那天,呂純曾和我說,她願意與我們合作,所以……”
若是只有鍾唯唯一個人受寵,所有的矛頭都會指向鍾唯唯一個人。
但若是加上一個呂純,那就不同了,不但可以分化呂氏和韋氏的聯盟,還可以替鍾唯唯分擔很多明槍暗箭。
只要呂純說到做到,不泄密,呂氏這邊也會安寧很多。
分而化之,韋氏孤身作戰,離死也就不遠了。
但是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重華不確定鍾唯唯能不能理解配合。
他看著鍾唯唯,小心翼翼:“今夜我會去西翠宮停留一個時辰,我不會碰她,但是起居註上會留下我臨幸她的事。”
鍾唯唯的心酸澀起來。
她很明白,從權術來說,重華的選擇無比正確。
正經說起來,他還應該讓呂純生下個一男半女什麼的,效果才bī真。
她噘起嘴:“陛下要臨幸宮妃,叫我去做什麼?”
夫婿做了帝王,就是這點最不好了。
重華嘆口氣:“讓你親眼看著,省得你胡思亂想。”
鍾唯唯有幾分開心,矯qíng地道:“但是人家如果知道我也在,一定會懷疑這件事是假的。”
“不會,他們都知道你在芳荼館裡住著,沒在宮裡。”
他把鍾唯唯拖出去,留了小棠看屋子:“若是有人來尋你們姑娘,就說她已經睡下了。”
烏雲和京城的深夜融為一體,它快速穿過芳荼館和皇宮之間的距離,把鍾唯唯和重華帶回了宮中。
鍾唯唯換了一身宦官的衣服。
肩膀墊寬,鞋底增厚,臉上略作改裝,往yīn影里一站,不知內qíng的人不會想到是她。
呂純喜氣洋洋地在西翠宮外接駕,剛開始還十分老實,低眉斂目,給重華端茶送水:
“多謝陛下留qíng,沒有動臣妾那不爭氣的大哥。”
她說的是呂星廬。
重華淡淡一笑,並不搭話,接了她遞來的茶水在手,卻不喝。
一本正經和她說了幾句話,直奔主題:“不早了,歇了吧。”
呂純激動得很,心裡巴不得重華真的臨幸了她,卻又要假裝自己很懂事:
“臣妾和陛下自知很是清白,就怕鍾彤史不知內qíng,誤會生氣。”
重華淡淡地道:“她懂事得很,不會生氣。”
一句話堵得呂純無話可說,“呵呵”笑了兩聲,安排宮人灑掃chuáng鋪,扭捏著問重華:“需要滅燈嗎?”
重華淡淡點頭:“滅了吧。”
呂純看向站在yīn影里的鐘唯唯,覺得十分眼熟。
仔細想來,卻又想不起這是誰,便試探著道:“這位公公眼生。”
按照呂純的想法,她和重華之間的jiāo易是秘密。
頂好任何人都不要知道,最好能讓鍾唯唯誤會,再鬧騰起來那就更好了。
所以這位眼生的公公,也該和她宮裡的宮人一樣躲出去才對。
然而重華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意思,淡淡地從鼻腔里“嗯”了一聲,便閉目躺下。
呂純十分不甘心,卻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認為,這位陌生的公公其實是重華的貼身侍衛。
畢竟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qíng,韋雲亭死得難看,韋氏想不開,瘋狂報復搞刺殺也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