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還是那副霸道任xing的樣子:“這是對劉岑的考驗,他如果還是頂不住,那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如果頂住了,那才能證明他的確是人才。你不要再勸我,我知道該怎麼辦。”
他看著遠方,低聲說:“娼jì的兒子怎麼了?殺豬匠的兒子怎麼了?
只要人品好,有本事,想為國家效力,就應該給他們這個機會。
太師的兒子倒是高貴了,一肚子的男盜女娼,留著做什麼?氣死我嗎?”
他沒有說明白,鍾唯唯卻明白了他的心思——
如果這些人都能不論出身做了高官被重用,那麼就算她出身來歷不明,不是鍾南江的嫡女,那又怎麼樣呢?
同樣可以做皇后,同樣可以與他並肩而立。
這些出身不好的朝臣,一旦成為重臣,會對提拔重用他們的重華死心塌地。
為了保證他們自己的利益,還會拼死拱她登上後位,護她周全。
鍾唯唯輕咬嘴唇,把頭靠在重華肩上。
他還是為了她,卻還是那樣的xing子,不肯說明白。
她沒有說多餘的話,重華也不需要她說。
他拍拍她的肩頭:“我們回去吧。我想過了,不做德妃就不做吧,咱們直接做皇后。”
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封妃失敗,鍾唯唯卻不難受,她笑了起來:“好啊。這個主意不錯。”
她知道重華這些天來,在外朝受到的壓力不少。
就憑這幾天,呂純幾次三番讓人來請他去西翠宮,都被他無視,她就能看得出,呂家一定又變卦了,甚至於還向重華施壓了。
具體發生了些什麼,重華不肯讓她知道,她也就假裝不知道,但她一定會弄明白的。
入夜,重華早已沉沉睡去。
他早上起得早,要忙政務又要忙大事,勾心鬥角,爭qiáng耍狠,爭風吃醋,樣樣都要親力親為。
再多的jīng力、再好的身體也禁不住這樣的忙累。
鍾唯唯想的事qíng太多,經過了最初的疲倦之後,反倒睡不著了。
她輕手輕腳下了chuáng,推開殿門走出去,錢姑姑在上值,見她出來就迎上去小聲問道:“怎麼回事?”
鍾唯唯道:“睡不著。弄點小酒喝喝。”
錢姑姑抿嘴一笑,讓人:“去弄幾個小菜,燙一壺果酒,我和鍾彤史喝兩盅。”
為了不吵到重華,鍾唯唯把喝酒聊天的地方放在了她那個小茶房裡。
兩三杯酒下肚,肚腹和臉頰熱起來,兩個女人打開了話匣子。
錢姑姑把自己所知道的事qíng都說給鍾唯唯聽:“畢竟是死了嫡長子……
韋家是要在這件事上和陛下硬抗到底了,呂家態度曖昧,好多人見風使舵,天天都在吵。”
果然如同鍾唯唯所料,她也把自己的想法說給錢姑姑聽:
“其實封不封妃不重要,我不急。只要陛下站穩了,什麼都會有的。姑姑幫我勸勸陛下,讓他不要急。”
錢姑姑很開心:“你這樣想就對了,你們就是要這樣互相體貼才好呢。先帝沒有看錯你,最體貼的就是你了。”
一個宮人進來送菜,偷偷看鐘唯唯一眼,再悄悄和錢姑姑說了句話。
錢姑姑有點不高興:“她要做什麼?”
鍾唯唯猜著這事兒大概還和自己有關係,就問:“什麼事?”
錢姑姑有些無奈:“賢妃過來給陛下送宵夜。”
這個點兒,重華早就歇下了,呂純送什麼宵夜?
分明就是故意找藉口,想見她吧。
有些事qíng,終究是躲不過去的。
該她面對的,就要由她來面對,她不能讓這些事煩到重華。
鍾唯唯整整衣服,走出去。
已經夜深,清心殿早就已經落了鎖,非傳詔不得入內。
呂純雖然名為“寵妃”,也只能老老實實地站在門外等候。
黯淡的燈光下,呂純青衣素服,傲然而立,勾起唇角上下打量了鍾唯唯一番,淡笑:“鍾彤史,許久不見。”
鍾唯唯很有禮貌地回答呂純:“承蒙娘娘牽掛。”
“牽掛?本宮的確是很牽掛鍾彤史。”呂純笑得別有意味,指指宮門:“不請本宮進去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