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為了不讓這種閒話傳出去,一定會妥善安撫她們,留她們住在宮裡也是可能的。人離得近了,機會也就多了。
現在可好,都被鍾唯唯那一下給弄沒了,反倒顯得自己很可笑,還讓鍾欣然丟了個大醜。
鍾夫人享了一輩子的清福,jiāo往的都是些斯文人,鍾唯唯從前也蠻斯文的,現在居然也變得yīn險狠辣了。
皇宮果然是個大染缸,真是讓人不能忍!
鍾夫人捂著臉,羞恥萬分,因為沒有其他辦法可選,只好選擇哭泣:“死鬼,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丟下我們孤兒寡母怎麼活……”
她不敢罵重華,就罵鍾唯唯等其他弟子:“養了三隻白眼兒láng,個個胳膊肘都往拐……”
鍾欣然蹲在地上,紅著臉沒好氣地罵她:“還嫌不夠丟人嗎?快別哭了!我爹收的弟子都是白眼兒láng,那我爹豈不是人品有問題?”
邊說邊含著淚看向重華,重華端坐在案後,傲慢地抬著下巴,半垂了眼睛,從睫毛下冷冰冰地瞅著她們,完全沒有想要主持公道或是勸的意思。
這樣的qíng形早被鍾欣然料中了,但是不要緊,他不愛她沒關係,反正她也不愛他,她只是想把屬於她的後位拿回來而已!那是先帝和重華欠鍾家的!
鍾欣然再次義正辭嚴地批評鍾夫人:“阿娘真是老糊塗了!以後再這樣胡攪蠻纏,別怪我到阿爹靈前去告你!”
鍾夫人羞愧地捂著臉,哭聲漸漸低了。
鍾唯唯脫下身上披著的紗袍,輕輕蓋在鍾欣然身上,用鍾欣然慣有的溫和語氣,體貼地道:“師姐別生氣,我讓人拿我的衣服給師姐換上。”
☆、277.第277章 皇宮是個大染缸(2)
要道貌岸然假裝好人,她也能做到的。
鍾唯唯招呼宮人:“扶鍾姑娘去隔壁更衣,把我最好的衣裙首飾拿來。”
鍾欣然恨死了,卻不能不聽鍾唯唯的安排,重華剛才已經砸了酒壺發了火,說明他再不能忍耐了。
裝病暈倒也被鍾唯唯給破解了,再不識相就連翻身的機會都沒了。
她就勢拉著宮人站起來,誠懇地給鍾唯唯道歉:“阿唯,難得你不計較,阿娘她真的是老糊塗了,阿爹去世後她悲傷過度,一天不如一天,經常前言不搭後語,大夫說她有癔症……”
鍾夫人傻住,自己什麼時候有癔症了?
鍾唯唯微笑著,吩咐宮人:“伺候好鍾姑娘。”
宮人聞音知雅意,硬把鍾欣然拉走了,鍾夫人不放心,同時獨自留在這裡也太尷尬,緊跟著鍾欣然離開。
鍾欣然剛換好衣服,就見趙宏圖笑眯眯地進去道:“咱家奉命來送夫人和姑娘出宮。”
鍾夫人一看天都黑了,今天吃了大虧,委實不想這樣灰溜溜的出去,還怕從此去了就再不能進來。
便要塞錢給趙宏圖:“公公通融,老身想去給陛下辭行呢。”
趙宏圖似笑非笑地推開她的手,搖頭:“夫人折殺咱家啦,咱家說到底,也就是個奴婢,要聽陛下的話才能有活路。”
鍾夫人只當他嫌少,又要再加些。
鍾欣然覺得丟臉,紅著臉攔住鍾夫人,問趙宏圖:“我只是想和陛下解釋一下,不想他因為某些事和阿唯生分,公公能不能……”
趙宏圖道:“不能!走吧,天黑了,宮中不能留客,咱家安排人送二位出去。”
鍾欣然又羞又氣,含著眼淚拉著鍾夫人往外走。
走到鵝卵石鋪成的小道上,又聽趙宏圖在身後慢悠悠地補一句:“二位留步,陛下還有口諭。”
重華今非昔比,讓人轉句話都得跪著聽。
鍾欣然母女只好又停下來,跪在鵝卵石上聽口諭。
趙宏圖卻不忙著說,來回踱了幾步,才假裝問他徒弟:“老了,陛下剛才是怎麼吩咐的?咱家竟然忘了最關鍵的幾個字。”
他的徒弟道:“師父,徒兒那時候忙著當差,也沒聽清楚呢。”
趙宏圖就在那兒想啊想:“到底陛下說了什麼呢?”
鵝卵石路面跪下去可硌人了,鍾欣然母女只一會兒就痛得受不住。
鍾欣然年輕,又會裝,只是微微蹙了眉頭,鍾夫人卻痛得額頭上浸出一層冷汗,整個人都顫抖起來。
趙宏圖冷眼旁觀,感嘆道:“噯,咱家突然想起來,當初小鍾剛入宮時,因為一件小事,被一位貴人罰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