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下意識地抱著又又讓了讓,但是又又居然向鍾欣然伸了手。
鍾欣然接過又又,衝著她溫柔一笑,體貼地道:“阿唯不要衝動,陛下也不是故意的。有事好好說嘛,別讓人看笑話。”
鍾唯唯原本心裡就憋著一團火,被鍾欣然這自來熟地說了一句,心裡就更不慡了。
便皮笑ròu不笑地對著又又說道:“遠來是客,你怎能麻煩客人呢?”
她自從離開蒼山進京,就再不把師娘和大師姐當成親人。笑話,算計了她,再來裝什麼一家人。
又又立刻從鍾欣然懷裡掙下來,緊緊拉著鍾唯唯的手,小聲說道:“唯姨,我只是想讓你和阿爹說話,不想擾了你們,所以才答應跟著這位師姑出去,我最喜歡的還是唯姨,而且只喜歡你一個。”
鍾唯唯心裡舒服了些,勾起唇角:“哼,算你有良心。”
又又討好地拉著她的手晃了晃。
鍾欣然已經尷尬得笑不出來,低垂了臉輕聲說道:“阿唯心裡終究還是怪著我吧。從前是我不對,今天也是……唉……”
鍾夫人忍不下去,冷冷地道:“你義父對你姐弟倆有救命養育之恩,若不是因為把藥讓給你們姐弟倆,他何至於得了急診無藥可用,早早離世?”
鍾欣然匆忙攔阻鍾夫人:“阿娘少說兩句,是我沒想周到……是我多事……”
鍾夫人不依不饒:“給誰臉嘴看呢?入宮是你自己選的,就算當時不qíng不願,如今你也得了好,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鍾袤來了京城,你師姐昨天就來提醒過你,你置之不理,鍾袤跑來求我們,我們這才帶他入宮,為的不過是讓你姐弟二人早些團聚。
你不領qíng也就算了,這樣對待你師姐……你還有良心嗎?你眼裡有孝義嗎?”
鍾欣然急了,伸手去捂鍾夫人的嘴,一迭聲地對著鍾唯唯說道:“阿唯,對不起啊,阿娘老了,脾氣越來越怪,她不是有意的。”
鍾唯唯站在一旁,冷淡地注視著鍾欣然和鍾夫人,神qíng輕蔑,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到底是真的為了她好,還是為了故意在她和重華之間製造誤會,彼此心裡都明白。
鍾欣然不敢和鍾唯唯對視,聲音漸漸低了,鍾夫人還在罵罵咧咧,重華突然抓起酒壺用力砸到地上。
一聲脆響,所有的嘈雜聲都沒有了。
鍾夫人既驚且怒,非常忿忿,但是不敢招惹重華,只好低了頭不敢說話。
鍾袤已經呆了。
重華yīn沉著臉站起來,冷冷地道:“送客!”
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就說送客,和趕人走沒什麼區別。
鍾夫人和鍾欣然的臉頓時慘白,鍾夫人氣得緊緊揪住衣襟,身子晃了晃,雙眼一翻就往下躺倒。
“阿娘!你怎麼了!”鍾欣然大叫一聲,向著鍾夫人狂衝過去。
如果讓鍾夫人坐實被氣病了的事實,就等於坐實重華不尊師重道,師父才死沒幾年,就把師娘給氣病了。
再證明鍾唯唯這個冒名頂替的傢伙,為了和真正的鐘家嫡女搶奪身份地位,不惜氣病養育她長大的義母。
兩個冷血無qíng,忘恩負義的傢伙,是不配得到天下人的擁戴和敬愛的。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發。
鍾唯唯搶先一步扶住鍾夫人,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掐了鍾夫人腰間的嫩ròu一把。
“啊……”鍾夫人大叫一聲,bào跳而起,反應過來就惱羞成怒,伸手去打鐘唯唯:“打死你這個不孝女,竟敢掐我,反了,反了……”
“我只是怕師娘摔倒而已,不是故意弄疼師娘的。”
鍾唯唯靈巧一讓,鍾夫人驟然失去支撐,差點摔倒,張著兩隻手臂慌慌張張一抓,剛好抓到鍾欣然的裙子。
“撕拉”一聲響,鍾欣然的裙子被撕掉一大幅,露出了裡面的褻衣。
鍾欣然驚呼一聲,抱著膝蓋蹲了下去,窘迫得都要哭了。
鍾夫人愣了愣,一張老臉紅得滴血,怨毒地看向鍾唯唯。
她是真沒想到鍾唯唯居然會抽冷子給她來那一下,讓她猝不及防露了馬腳。
多好的機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