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道:“小公子倒是門兒清。”
何蓑衣一拍手:“這樣緊張的時刻,我提心弔膽,你們卻關心誰家買了豬崽?”
鍾唯唯表示歉意:“抱歉,主要是它這樣驟然叫起來,我突然就覺得不害怕了。”
何蓑衣跳下樹:“可不是麼,人早已經走了,梁兄這是追出去了。天色不早,做飯吧,梅gān菜蒸臘ròu,我想吃這個。”
“我給阿兄做。”鍾唯唯放下裝小米的碗,準備去廚房做飯。
得益於李藥師的照顧,她近來身體好了很多,雖說也還經常會疲倦無力頭暈,但和剛出宮時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她更樂意做些力所能及的事qíng照顧家人。
比如說做一盤大家都愛吃的小菜,在後面的小菜園裡種種蔬菜,松鬆土,給大家弄一壺好茶,炒一點瓜子花生松子什麼的。
看著大家吃得高興,她也高興。
小棠見鍾唯唯要去做飯,便要去幫忙,何蓑衣制止了她:“我去幫忙吧。”
這次出去找藥,差不多是想盡了辦法。
雖然他並不想動用崑崙殿的力量,然而現實就是這麼冷酷,不用崑崙殿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些藥。
若不是為了鍾唯唯,他是不會讓自己陷得這樣深的,不過真的是很想救她啊。
藥方子上還差的五味藥,已經找到二味,也不知道剩下的三味是否能找到。
今年之內如果找不齊這幾味藥,問題就嚴重了。
何蓑衣嘆一口氣,拎起一桶清水,跟在鍾唯唯身後進了廚房。
廚房裡被收拾得gān淨整齊,鍾唯唯要去生火,何蓑衣接過她手裡的柴火:“粗活累活我來。煙燻火燎的,壞了你的舌頭和鼻子。”
她便也由得他去,火苗騰起,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小小的廚房溫暖而明亮。
鍾唯唯又去洗米,剛要把手伸進水中,何蓑衣再伸手從她手裡接過了鍋:“雖說已經入chūn,但這水還很刺骨,你還病著,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鍾唯唯訕笑一聲,坐到一旁去擇菜。
何蓑衣的手修長白皙,比重華的手要秀氣,看著很是賞心悅目。
他半垂了眼,濃密的睫毛平而直,唇角往上翹著,清秀白皙的臉上滿是溫柔平和。
是完全不同於重華的好看。
重華長得非常好看,卻富有侵略xing,飛揚跋扈,經常面無表qíng,偶有表qíng,就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斜斜睨人一眼,要不就是鋒利得和刀子有一拼,要不就是傲慢招人恨。
好的時候也就算了,彆扭生氣的時候,她瞅到重華那個小眼神兒,就特別想要騎到他身上,揪著他的臉bào打一頓。
鍾唯唯想起重華,忍不住走神,也不知道這會兒宮裡的qíng形如何了,重華有沒有好一點,又又是不是很乖。
她在走神,卻沒注意到何蓑衣的臉越來越紅。
因為從何蓑衣這個角度去看,她就是盯著他在發呆的。
何蓑衣把飯鍋放在火上煮著,若無其事地過來坐在鍾唯唯身邊,和她一起擇菜。
廚房很窄,除去擺放水缸、灶台、碗櫥、飯桌的地方之外,就只剩一小塊空間,剛好夠兩個人肩並肩、或是膝蓋抵著膝蓋面對面坐著。
“阿唯在看什麼?”何蓑衣修長的手指拿起幾根細白翠綠的香蔥,輕輕將外面一層膜衣剝開。
鍾唯唯恍然驚覺,不好意思地道:“啊,突然想起一些事來,所以走神了。”
因為不想讓何蓑衣發現她在想重華,她把正在擇的菜全放下,起身去取臘ròu。
何蓑衣臉上的緋色瞬間褪得一gān二淨,她能想什麼呢?無非就是想重華罷了。
☆、394.第394章 我若死了,你會怎樣
家裡的臘ròu都是何蓑衣親手制的,十斤一塊的臘ròu,為了防止被貓鼠偷食,高高掛在牆上。
鍾唯唯端個凳子,踮著腳準備去取ròu,那ròu又重又滑膩,取著十分吃力。
何蓑衣默不作聲地站起來,站在她身後,一手撐著牆壁,一手去取臘ròu,懷抱張開,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他的前胸貼著她的後背,溫暖灼熱,呼出的氣息輕輕chuī在她的頸窩裡,猶自帶著梨花和陽光的味道。
鍾唯唯十分不自在,覺得十分不對勁,剛想出聲打岔,擺脫這種尷尬境地。
何蓑衣已然迅速和她分開,拎著臘ròu走到灶台邊拿刀割rò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