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含笑看著胞弟,有種“有人看上了自家傻孩子”的欣慰感。
小棠則是戲謔地道:“咱們小少爺長大了啊,玉樹臨風,是吧?”
夏梔不服氣,阿麗分明最先是和他說話的,怎麼就看上了鍾袤?
便挖苦道:“什麼玉樹臨風,一根還未長壯實的竹竿而已。”
鍾袤皺皺眉頭:“就算是竹竿,也比長不高的矮梔子好看啊。”
夏梔平生最痛就是自己的身高,聞聲不由大慟,衝著樹上的何蓑衣喊道:
“何爺,您還管不管他?您和姑娘都教過,腳痛不要踩人腳,他咋盡揭人傷疤呢?”
何蓑衣懶洋洋地翻個身,將手支著下頜,勾起唇角,先和鍾唯唯jiāo換一個“不容易啊,孩子終於長大了”的眼色。
再笑眯眯地道:“夏梔,剛才我睡得迷迷糊糊,好像聽見有人說什麼未長壯實的竹子,有這回事嗎?”
夏梔紅了臉,氣呼呼地抬起木盆往水井邊走:“不和你們一起了,全都欺負我。”
鍾袤見沒事兒了,就繼續拿起書來讀。
何蓑衣也沒放過他,笑眯眯問道:“阿袤,你長大了啊,都有小姑娘喜歡了。”
鍾袤的臉騰地紅了,就連話也結巴起來:“阿兄在胡說什麼啊。人家是見您回來了,給您添菜來的。
順便問問我和阿姐要不要去看種茶樹,怎麼就扯上我了?”
何蓑衣輕笑一聲:“喲,這是倒打一耙啊,你的意思是說,人家是為我而來,和你沒關係?”
鍾袤把心一橫,道:“本來就是。”
“反了!竟敢和長兄頂嘴!”何蓑衣笑罵著,采了一簇梨花,朝鐘袤扔去。
☆、393.第393章 不速之客(2)
鍾袤躲開,噘嘴說道:“阿兄您雖然辛苦,但也不能不講道理。”
何蓑衣坐起,摘了許多花去打他,邊打邊罵:“喲,臭小子長大了,膽兒也跟著肥了啊,和你開個玩笑,也不能開?”
鍾唯唯原本一直在看笑話,只是看見何蓑衣摘的花太多,忍不住就有些心疼:“別摘花了,還要留著吃梨呢。”
既然決定在這裡長住下去,那就得認認真真把日子過起來,這山里不比城裡方便,想吃什麼還得靠自己種。
何蓑衣笑道:“我摘的都是不會結果的花。”
說著又扔了一簇花出去,這一簇花,卻不是衝著鍾袤去的,而是旋轉著朝籬笆外去的。
鍾唯唯道:“阿兄騙人,你怎麼知道哪朵花不會結果?”
卻見一道殘影從眼前掠過,直撲向籬笆外。
從方位來看,應該是梁兄,他和何蓑衣都發現了異常。
何蓑衣在樹上看得清楚,摘花扔花是為了給梁兄指明方向,坐著不動是為了迷惑對方,方便梁兄出手。
鍾唯唯立時閉嘴,緊張地看向何蓑衣。
“過來。”何蓑衣還在樹枝上坐著,神qíng卻變了,再不復之前的嬉皮笑臉,而是聚jīng會神地觀察四周。
鍾唯唯立刻朝他狂奔而去。
小棠、鍾袤、夏梔都放下手裡的東西,把鍾唯唯護在身後。
梁兄一去不復返。
緊張的氣氛一直瀰漫在小院子裡,鍾袤試探道:“要不,我去看看?阿兄留下來照顧阿姐。”
何蓑衣淡淡道:“照顧好自己。”
鍾袤被打擊得體無完膚,但何蓑衣說的就是鐵一般的事實,容不得人否認。
他怏怏地低下頭,握緊了拳頭,都怪自己不夠qiáng,真正有事時,不但不能幫上忙,還會成為累贅。
鍾唯唯輕拍他的肩頭,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雖未說什麼,卻主動往他身後藏了藏,表示自己很需要他照顧。
鍾袤沉默片刻,總算是笑了起來,自己再怎麼弱,好歹也是男人,比阿姐的體力qiáng上那麼一點。
若是有人膽敢上來,他也可以替阿姐擋刀。
“juju~”遠處傳來一陣動物的尖叫聲,聽著很是刺耳,小院子裡的沉寂被打破,小棠捂著耳朵:“難聽死了。”
鍾唯唯則興趣盎然地道:“誰家買小豬崽了。”
鍾袤立刻豎著耳朵細聽,指點給她看:“從西南方向來的,應該是阿土伯家。前幾天阿土伯說過,今年想餵兩個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