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覺得再和鍾袤說下去,心裡會更難受,索xing結束話題:“我去看看你阿姐。”
鍾唯唯已經睡著了,他在她身邊合衣躺下,輕輕摟著她,一點旖旎的想法都沒有。
若是鍾唯唯看到他此刻的樣子,大約會很驚訝,剛才一言不合就脫衣服的那個人,怎麼看都不會是這樣一副清心寡yù的樣子。
重華一連趕了幾天的路,說起來也是累極了,懷裡抱著朝思暮想的人,嗅著熟悉的香味,困意鋪天蓋地襲來。
剛睡著沒一會兒,突然聽見幽幽噎噎的竹笛聲,自窗外飄來,幽魂似地縈繞在他耳邊,吵得人心煩意亂。
他忙著坐起,生怕吵到鍾唯唯,卻見鍾唯唯睡得再沉不過,根本沒有受到這笛聲的影響。
☆、410.第410章 兄弟
重華起身推窗,低聲吩咐:“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自有暗衛前去打探,少傾回來稟告:“是何蓑衣,在茶園子裡的古茶樹上奏笛呢。”
重華冷笑一聲,不理,繼續睡覺。
老菜幫子擺明了就是想打擾他和阿唯團聚,想引他出去,可他偏偏就是不上這個當,氣死姓何的老菜幫子。
卻聽那笛聲越來越遠了,不等他發問,暗衛已然善解人意地道:“奏著竹笛走遠了,像是往山那邊去的。”
山那邊全是大片大片的茶園,其中不乏高大的古茶樹,何蓑衣若是想要獨處,那邊倒是最合適不過。
既然知道何蓑衣安然無恙,重華就再懶得去管這事,依偎著鍾唯唯,安心睡去。
涼風習習,天空只有一彎柳葉一樣的月牙兒,整個山村籠罩在一片靜謐美麗的霧氣里。
何蓑衣坐在樹枝上,疲累地放下了竹笛,喝一口酒,出神地看著遠處的村子。
村子最南邊的地方,就是他一手打造的家,裡頭住著他心愛的女人和疼了十多年的弟弟,還有兩個朝夕相處,如同家人一樣的仆傭。
當然,也有他此生最恨最嫉妒最防備的重華。
於公,重華是皇帝,他是邪教餘孽,天生的死對頭。
於私,重華是qíng敵,奪走了他的小妻子,還是天生的死對頭。
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呢?
放手成全,他不想,他這一輩子,從來這樣渴望過一件事和一個人,十多年的執念,讓他放手他做不到。
他只是想要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而已,怎麼就那麼難呢?
若不放手,看到鍾唯唯病痛的樣子,他便好像被凌遲一樣的難過。
而此刻,重華和鍾唯唯躺在他親手打造出的小家裡,他卻連阻止的立場都沒有。
他嘆一口氣,覺得沮喪又失敗,痛苦得不得了,唯有醉酒才能一解憂愁。
一陣風掠過,他聽見了一聲蟲鳴,山野之外,蟲鳴、清風,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qíng,但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不急細想,他一縱而起,準備逃離這個地方。
卻見淡淡的月光下,無數閃著亮光、細如牛毛的針,從四面八方向他飛了過來,逃無可逃,除非他能上天入地。
何蓑衣舞動寬大的袍袖,將自己護在中間,同時發出一聲急促而響亮的唿哨聲,向山村裡的人示警。
左腿某個地方突然一麻,緊接著麻痹的感覺沿著血液迅速遊走全身,何蓑衣不敢戀戰,狂奔而逃。
一張大網鋪天蓋地地落下,將他緊緊罩住,毒針落在他身上,亮閃閃一片。他很快失去了意識。
“嘖嘖……”慕夕自不遠處的茶樹林中出現,yīn陽怪氣地道:
“都這種時候了,還不忘向你的老qíng人示警,我要是你啊,特意都要引人去殺了他們,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越發顯得他的肌膚慘白,嘴唇殷紅,眼睛幽黑。
如此樣貌,再配上他似笑非笑的表qíng,大紅色的衣裳,好比荒野里游dàng的惡鬼,讓人不寒而慄。
他走到何蓑衣身邊,神qíng癲狂地使勁踢了何蓑衣幾腳,覺得還不夠解恨。
左右看看,找到一塊石頭,就又抱起,想往何蓑衣頭上砸去。
一隻手死死拽住他:“尊者,您不能這樣。”
慕夕勃然大怒,冷笑著看向來人:“難道不是你幫我設的圈套麼?
不是你和我說,他胸無大志,只會用殿裡的人和物來替那個一無是處的女人治病解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