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qíng發展到現在,他只能靜靜等待,鍾唯唯說了,誰也不信。
但是她肯靜下心來思考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冷靜地對待他,已經是個不小的進步。
看到她去照料何蓑衣,他仍然是心酸難忍的,但是知道不能再任xing。
知道必須等待,必須安靜,所以他不但不能阻撓,還得給她提供各種方便。
比如把最好的藥材提供給何蓑衣使用;
比如把最好、最值得信任的太醫調來給何蓑衣療傷;
比如把最新鮮的食材和最舒適的臥具留給何蓑衣使用;
比如護著何蓑衣,不讓韋太后等人來打擾並找茬;
比如給何蓑衣一個好的名聲,把這件事遮掩起來,不至於讓何蓑衣沒有退路;
比如說留下來,給何蓑衣一個安靜的養傷環境,不讓鍾唯唯無所依靠。
這些都是他正在做的。
也許,說一萬句“阿唯,你信我”不如以實際行動,讓何蓑衣活下來,讓她能夠安心安寧順意地渡過這個關口,更讓她踏實開心。
重華qiáng迫自己收回目光,埋首於奏摺之中,不讓自己去觀看了解鍾唯唯怎麼照料何蓑衣,不然真是能把人酸得泡在醋缸里。
隔壁院子裡,韋太后微閉了眼睛,躺在美人榻上,享受著宮人的按摩推拿,懶洋洋地問一旁的韋七爺:“說說,究竟怎麼回事?”
韋七爺不可能和她說真話,只道:“回姑姑的話,侄兒是想到之前有關鍾彤史和何蓑衣、以及陛下之間傳言。
所以就想,何蓑衣突然出現,邀約陛下入內私聊,然後陛下突然說不走了,那一定是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要知道,咱們這位陛下,可是受了箭傷也能咬著牙騎馬入京的傢伙。
一般的小事兒,他根本不會做出這種出爾反爾的決定,畢竟那會削弱他的威信。”
“你說得很有道理,然而我總覺得,你的話有不盡不實之處。”
韋太后睜開眼睛,冷冷地注視著韋七爺:“我記得,當初你父親,曾經向我推薦過一位能人。”
那個能人,就是慕夕。
慕夕在利用了妙琳並殺死妙琳之後,離奇地消失了。
有人猜測慕夕已經死了,她卻一直都堅信,慕夕不但活著,而且還一直活得很好。
他就藏在離她不遠的地方,隨時等著跳出來興風作làng。
她很害怕,因為慕夕知道她太多事qíng。
韋七爺對上韋太后冷厲的眼神,絲毫不懼怕,微笑著道:“回姑姑的話,侄兒不知此事。若是姑姑願意,可以和侄兒說說,侄兒想聽聽。”
韋太后從他那張漂亮的臉上看不出什麼來,便道:“也是,你這樣的出身,雖說做了世子,但你父親不告訴你有些事也是難免的。”
這話說得既惡毒又帶了挑唆之意,換了其他人,早變了臉色,韋七爺卻照舊笑眯眯的:
“父親說,讓侄兒好好努力,做給他看,將來確定我真的可以繼承家業了,他該告訴我的都會告訴我。姑姑,侄兒很有信心。”
回答得滴水不漏,且野心勃勃。
祁王實在不如這個出身低微的侄兒……
韋太后嘆一口氣,意興闌珊:“你對簡五有什麼看法?”
韋七爺道:“那是一個有很多家財,很有經商天賦,並且野心勃勃的女人。”
韋太后道:“我討厭她!你要不就把她收了,要不就毀掉她!區區商女,竟敢和本宮作對。”
韋七爺畢恭畢敬:“侄兒知曉了。”
韋太后懶洋洋地揮揮手:“去吧。”
芳晴忙著送韋七爺出去,目送秋波,扭腰送胯:“世子爺,聽說鷹嘴澗的水用來洗臉最好,可惜奴婢出不去……”
韋七爺哂然一笑:“陛下用鷹嘴澗的水來點茶喝,你卻要用這個來洗臉,真的是嫌命長了。”
芳晴要往他身上貼,他微笑著站立不動:“太后娘娘叫姐姐呢,姐姐還不快去?”
既不得罪,也不入彀。
芳晴無奈,又怕韋太后發現,只好匆忙離去。
韋七爺笑著往外走,回了自己居住的地方,先應付過討厭的祁王,再回房去。
瘦高個兒的抱琴婢女正在彎著腰鋪chuáng,見他來了就坐下來,期待地問:“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