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七爺搖頭:“遍體鱗傷,人卻沒死。看那兩位的qíng形,似乎也是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婢女扼腕嘆息:“真是個蠢貨!差不多丟了命,卻一點用都沒有!”
又罵重華:“真是個蠢蛋!人家覬覦他的女人,還對他動了手,下了毒,居然忍著不殺掉!若是我,一定早就把人千刀萬剮了!”
罵了重華,又罵鍾唯唯:“這個狐狸jīng,迷得東方重華為了她,就連qíng敵都捨不得殺!”
韋七爺淡淡地道:“事qíng恐怕沒有尊使以為的那麼簡單。何蓑衣雖然險些被殺死,但是那一位,並沒有如同您以為的那樣身中劇毒。可見何蓑衣做了手腳。”
婢女就是慕夕裝扮的,他聽說重華並未中毒,不由眉目猙獰:“我的確讓人把何蓑衣的紙換成劇毒的酴蠶紙了!不可能的,沒有人敢不聽我的話!”
韋七爺平靜地指出事實:“可是那一位的確沒有中毒。”
☆、443.第443章 手中沙(1)
重華並沒有中毒,那只能說明三種qíng況。
一是何蓑衣發現了,悄悄把劇毒的酴蠶紙換成了別的;
二是辦這件事的人沒有聽慕夕的話,心裡向著何蓑衣;
三是重華早有防備,並沒有上當,反而藉機對何蓑衣下了手。
無論哪一種qíng形,都是慕夕不想看到的。
他生氣地在屋裡來回走動,咬牙切齒:“我要把辦這件事的人挫骨揚灰!”
原本是算好了的,知道何蓑衣找不到那味藥,必然會向重華求助,而正好把那酴蠶紙換成了藥方所用之紙。
而這酴蠶紙,顧名思義,是用玉邊魔目蛾幼蟲搗汁浸泡而成。
專用來傳遞記載崑崙殿的機密之事,非崑崙殿教眾不能接觸,外教之人碰觸必死。
這樣便是一石二鳥之計,只要何蓑衣把這藥方遞給重華,重華碰到便會身中劇毒,而何蓑衣就會被當成刺客當場誅殺。
誰知道竟然出了這種紕漏!
慕夕堅決不能忍,等不到天黑,便假裝出去買東西,去找手底下的人處理這事兒。
韋七爺冷眼旁觀,遺憾是遺憾,不過他記得,天子和王朝都有氣數之說。
重華大概是氣數未盡吧,只要別把他卷進去就好,其他的,都可以慢慢地來。
暮色四合,宮人把屋裡四處都點起了燈,鍾唯唯坐在何蓑衣chuáng前,安靜地守著他。
她很憂愁難過,覺得自己就要失去向來視為父兄的大師兄了。
不管怎麼說,他看著她和鍾袤長大,給了她們姐弟倆力所能及的幫助和照顧。
十多年的qíng分,不是說斷就能斷的,十多年來,這些恩qíng越積越重,已經讓她不能承受。
重華走進來,先遞一碗藥:“喝藥。”
鍾唯唯聽話地喝了藥,他挨著她坐下來:“我會治好他,也會讓人照顧好他,你不要熬夜,該休息的時候就要休息,知道麼?”
鍾唯唯道:“知道。”
重華抬起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舉到一半又把手縮了回去,苦笑:“希望你能不要太自責,這事兒和你沒有關係。”
鍾唯唯搖頭:“你想太多。”
她注視著他:“放心吧,事qíng是怎樣的就是怎樣的,我不會冤枉你們任何一個人。”
重華垂了眼,長而密的睫毛將眼裡的神思全數掩去:“阿唯,你突然衝出來,只問他,不問我,我很難過。”
鍾唯唯擁了他一下:“因為在我心裡,你是我的親人,大師兄同樣也是我的親人。誰看上去最危險,我就最先關注誰。”
重華也用力擁了她一下:“我知道了。”
他起身要走:“我還有公務未處理完畢,但你若是想要我陪你,我便把奏摺拿到這裡來處理。”
鍾唯唯搖頭:“陛下去忙吧,又又也需要人陪伴的,我留在這裡照應,我知道分寸。”
重華猶豫了一下,道:“那我走了,就在隔壁,有事你叫我啊。”
鍾唯唯點頭,總算是覺得輕鬆了很多。
雖然知道重華心裡一定很不好受,但他能忍著,表示理解和支持,沒有和她吵鬧不休,那便是很大的進步。
很快到了三更時分,何蓑衣還沒醒來。
李藥師和楊適商量之後,道:“血已經止住了的,接下來估計會發熱,今晚再餵一次藥,鍾姑娘您就去歇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