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七爺道:“我在九君山時,見著了你的師妹,或者義妹?”
鍾欣然惺惺作態,假裝十分關心地道:“真的麼?她還好?我和家母可掛念她了。”
韋七爺道:“看上去不怎麼好,形容憔悴,瘦得一陣風都能chuī倒,似乎是病了。陛下到處為她求醫呢,就連那邊的行宮,也是特意為她建的。”
他壓低聲音:“聽說,大概是好不了啦。”
鍾欣然只覺得一顆心“怦怦”亂跳,險些衝出喉嚨來:“不會吧,我家阿唯那麼好的人,從前雖然也說身體不大好,但都只是一些小病,家父一直在給她調養呢,可沒說有不得了的大病。”
韋七爺微笑著道:“誰說不是呢?可能在下也是弄錯了,她指不定很快就回來了。”
有宮人出來,韋七爺連忙丟下鍾欣然,把要傳遞的消息和給韋太后的藥一併送上去:“告訴太后娘娘,什麼都沒找到……”
鍾欣然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她最痛恨的鐘唯唯終於要死了!終於要死了!
那麼,是不是她就有機會了?畢竟她才是真正的鐘氏女呢。
重華不會選韋氏和呂氏的女兒,她的機會至少有一半,那她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得到這個機會?
萬安宮。
“什麼都沒有?”
韋太后得到韋七爺送進來的消息,猶如困shòu一樣地在屋子裡來回走動很久,才面目猙獰地道:“那麼,東西定然是在她身邊了。上次跟著米裁fèng去的人,有消息傳來麼?”
翠眉畢恭畢敬地道:“回娘娘的話,他托人給他的髮小帶回了兩包九君山的山貨特產。”
韋太后冷笑一聲:“那就是平安到達了,告訴他,挑個好日子,一把火燒了。”
翠眉應了,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九君山,正是最熱的時候,成千上萬的人不分晝夜的gān,芳茗館的主體工程已經基本完工。
小鎮擴寬出去,建起了許多新房子,但凡是參與建設的商人,都得到了一塊地,用來修建屬於自己的店鋪和住宅。
簡五也給鍾唯唯姐弟倆建了一所宅院,前面是鋪子,後頭是兩進的宅子,還帶了一個地勢極好的倉庫,說是可以用來賣茶葉。
鍾唯唯不想白要,就jīng心製作了一批茶餅用作回禮,算是把簡五當初給鍾袤的見面禮一起回了。
簡五見她堅持,也沒推辭,笑眯眯地接了,又問她有沒有興趣參與販賣絲綢。
簡五再三示好,總是拒絕,也不像話,不利於jīng誠團結。
鍾唯唯翻箱倒櫃地找銀子,小棠見她找得辛苦,變戲法一樣地從柜子里抱出一箱金銀,有元寶,也有碎銀:“吶,陛下留給您零花的,想做什麼都行。”
鍾唯唯“嘿嘿”傻樂,又問小棠:“你要不要跟著我一起?我知道你存了不少私房。”
小棠道:“不感興趣。”人家要留著做嫁妝的呢。
鍾唯唯就朝著房樑上喊一聲:“梁兄,你要參與麼?我替你看了一塊地,建個兩進的院子沒問題。”
梁兄過了好一會兒才出現,窘迫地塞了幾塊碎銀子過去:“有點少……我的家當都留在京城裡了。”
小棠臉紅紅地看著那幾塊碎銀,抓起來塞回去:“留著自己花用吧。”
跑出去抱了一個小箱子進來,把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雪花白銀jiāo給鍾唯唯:“拿這個。”
鍾唯唯表示不服:“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錢?我怎麼不知道?”
小棠得意洋洋:“陛下說我有功,賞我的。怎麼樣吧?”
鍾唯唯嗤之以鼻:“你幾次三番跟著我偷跑,難道不是待罪之身嗎?居然還賞你錢了。”
小棠裝糊塗:“是啊,為什麼陛下會賞我呢?好想不通啊。”
其實是重華知道,她一直堅定地捍衛著鍾唯唯,不讓何蓑衣有任何機會可趁,所以重賞了她,但這個事兒可不能讓鍾唯唯知道。
鍾唯唯一猜就猜到了,輕輕抓住小棠的臉頰往兩邊扯了兩下:“叫你和我玩心眼兒。快些拿來,給你存嫁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