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梅詢不上,那就再挑一名茶師上,若是梅詢突然要上,那就由鍾唯唯臨時補上。
這是一場幾乎沒有什麼懸念的選拔賽,陳少明還未到,就是幾個京城本土的茶師在上頭捉對廝殺。
鍾唯唯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了,加上太陽太大,熱得有些受不了,就打算先去找個地方喝茶歇氣,吃點東西,等到陳少明來了再來。
卻聽人群之中突然一陣騷動,有人大聲道:“太傅府的鐘大姑娘來報名了!”
鍾唯唯和小棠對視一眼,一起停下了腳步。
在街邊的大榕樹下,報名的地方,一身素白衣服的鐘欣然格外顯眼。
她比之從前清減了許多,一身素白,身形玲瓏高挑,一頭烏鴉鴉的長髮綰成一個簡單的髮髻,上頭只簪著一根木簪子,脂粉不施,表qíng寂然,看上去十分可憐。
一群人在鍾欣然的身後指指點點,其中更有一些紈絝子弟,鍾欣然的丫頭婆子都是一臉憤怒,她本人卻古井不波,一點不受影響。
少傾,報名完畢,人群中走出幾個書生打扮的人來,畢恭畢敬給鍾欣然行禮,小聲和她說著什麼。
鍾欣然十分和氣地回答了這幾個人的話,一個全身髒污、頭髮雪白的要飯婆子踉蹌著搶上前來,一把抓住鍾欣然雪白的衣裙跪了下去,央求她給點錢,給家裡的孩子治病。
周圍的人都露出嫌惡的表qíng,鍾欣然的衣裙上也瞬間沾染了黑色的指印。
鍾欣然卻神色不改,甚至於伸出素白的雙手,溫柔地將要飯婆子扶起來,和藹可親地問了幾句後,讓隨侍的丫頭取錢給要飯婆子。
要飯婆子跪下來給她磕頭,高聲呼喊:“活菩薩啊!鍾大小姐是個活菩薩啊!多謝您啦,老婆子給您立長生牌位!”
鍾欣然還是那副寵rǔ不驚的溫柔樣子:“不要折殺我了,故去的家父母都曾教導我要憐弱惜貧,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更是在為自己積德,婆婆快些去買藥給孫子治病吧。”
雲淡風輕地從要飯婆子身邊走開,丫頭拿了帕子去給她擦拭白裙上的髒污,她不以為意地拂開丫頭的手,微笑著搖搖頭,往鬥茶台走去。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讚嘆之聲,都是在夸鍾欣然如何好,如何溫柔大義,如何善良可愛的。
從她的人品家世,一直說到了她的能gān多才,天上有地下無,就連韋氏和呂氏的女兒,以及整個京城的勛貴宗室貴女,都不如她。
妥妥的京城第一美人兼酈國第一才女。
小棠看得目瞪口呆,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是幻覺。
☆、549.第549章 鍾欣然想gān什麼?
“這,這……我沒有看錯吧?姑娘您快掐我一下!證明我不是在做夢。”
小棠結結巴巴,這個真的是當年在蒼山時,眼高於頂,一年到頭也懶得和下人說幾句話的鐘大姑娘嗎?
鍾唯唯果然聽話地掐了小棠一下,小棠疼得“哎喲”一聲叫出來,怪責她:“怎麼這樣狠心呢。”
鍾唯唯不懷好意地道:“證明太太您沒有做夢。”
小棠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是顛倒過來的,她是小媳婦兒,鍾唯唯是她的嬤嬤,可她剛才卻叫鍾唯唯“姑娘”了,被人聽見,少不得要生疑慮。
便害羞一笑,指給鍾唯唯看:“你看,那邊還有一個熟人。”
韋七爺帶著兩個隨從,站在樹蔭下,搖著摺扇,一副濁世佳公子的翩翩模樣,含笑看著鍾欣然,一副十分欣賞的樣子。
鍾唯唯仔細看了片刻,覺得鍾欣然和韋七爺之間有種詭異的默契和聯繫。
小棠和她咬耳朵:“您覺得大姑娘來參加茶道選拔,是想gān什麼?是噱頭?還是真的想要代表酈國出戰?”
若是從前的鐘欣然,鍾唯唯還能猜到幾分,現在她卻是有些看不透了,因此也不好妄下論斷:“說不好,先看看吧。”
坐了一會兒,鍾欣然的號被抽中了,鍾欣然起身上台,和對手互相行禮致敬之後,就開始鬥茶。
抽中鍾欣然的這個茶師,鍾唯唯認得,在京城的茶師中算是比較年輕厲害的,顯然這個茶師並沒有把名不見經傳的鐘欣然看在眼裡。
雖然客氣,卻一點都不容qíng,是打算在第一關就把鍾欣然戰敗趕走。
誰知鍾欣然並沒有這麼好對付,輕描淡寫的,溫和恭謹的,輕輕鬆鬆就贏了第一局。
為了選拔出真正的茶道人才,選拔賽也設置了三場比賽,嚴格按照三打兩勝的規矩進行。
茶師輸了第一場非常不服氣,認為鍾欣然剛好是在真茶真香這一項上特別擅長,決定在第二場點茶上讓鍾欣然敗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