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又輸了,鍾欣然人生得美,點茶的動作更是猶如行雲流水,十分賞心悅目,結果還沒出來,已經得到很多人的支持,結果出來,更是得到一片歡呼。
該茶師黯然敗退,十分的難堪。
估計是因為打擊太大,並且猝不及防,因此他在走下鬥茶台時身子一晃,差點摔倒。
又是緊隨其後的鐘欣然,好心地扶了他一把,才讓他免於出醜。
於是更多的人對鍾欣然讚譽有加,好幾個公卿府邸的夫人都請鍾欣然到她們觀戰的涼棚里去歇息納涼,等待下一場比賽。
“你怎麼看?”小棠抬起胳膊碰了碰鐘唯唯,“沒想到她在茶道上的造詣也是挺高深的。”
鍾唯唯道:“的確不錯。”
“原來只知道她會,並且還喜歡,卻從未見她當眾施展過,那是為什麼呢?防止你偷師學藝?”
小棠突然想起什麼來,一拍巴掌,“啊,不是,她側耳傾聽水瓶中的水聲時,那個表qíng姿勢和你一模一樣啊!”
鍾唯唯倒沒有去注意這個細節,義父本來也是茶道中的高手,就連師娘閒時也愛弄一下,鍾欣然jīng通此道並不稀奇。
她只想知道,鍾欣然到底想gān什麼。
“明公子來啦!”人群中一片騷動,少女小媳婦們歡呼著,紛紛往一個方向涌去。
一身青衣的陳少明由幾個老僕陪同,莊嚴肅穆地往鬥茶台而來。
不同於鍾欣然的和藹親民,他從始至終都板著一張臉,對那些拼命往他跟前擠的少女們,幾乎沒有多看一眼。
鍾唯唯推小棠一把:“趕緊的,太太不就是為了明公子而來的嗎?為什麼見著了人,反倒不過去了?”
小棠羞羞答答的道:“我怕相公生氣,揍我。”
鍾唯唯差點沒吐出來,不知梁兄聽見這一席話,該作任何感想?
陳少明理所當然地戰勝了對戰的茶師,並且很奇妙的,接下來的幾場都是他的號,於是他一直坐在台上,一直淘汰對手。
台下的歡呼聲一陣響徹一陣,鍾唯唯目光凝重地看鐘欣然。
鍾欣然婉拒了那些貴夫人的盛qíng邀請,選擇在自己家的馬車上歇氣靜候。
這個時候,她一直端坐在車窗前,靜觀陳少明的手法和風格,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就像是,貓兒見著了老鼠的激動。
莫非鍾欣然是衝著陳少明來的?她想在這一場比賽里,就把陳少明刷下去?
鍾唯唯頭皮一緊,下意識地想要阻止這一場比賽,卻知道根本不能避免。
鍾欣然和陳少明都已經在大眾面前露了面,沒有一場比賽,是脫不了身的,還會引起百姓、眾茶師,對於選拔比賽公平xing的質疑。
小棠也意識到了,她問鍾唯唯:“要不要讓人去提醒一下明公子?”
鍾唯唯搖頭:“這種時候,大家都盯著他的,我們的人只要一露面,立刻就會被人盯上。別擔心,陳少明是大司茶之子,人脈不比咱們的差,說不定早就有人告訴他了。”
說話間,陳少明總算暫時結束了比賽,得以下台去休息片刻。
另外幾個茶師的比賽並沒有什麼意外的,也不怎麼jīng彩,大家都理所當然地把話題轉到了關於“明公子和鍾大小姐究竟誰輸誰贏”這件事上。
基本沒有人會認為鍾欣然會贏,都認為陳少明毫無懸念的會贏。
有幾個和大司茶府走得近的人,更是毫無顧忌地大聲道:“這還用猜麼?板板上釘釘子的事!鍾大小姐雖然厲害,卻不幸遇到了咱們明公子!”
鍾唯唯回眸去看,只見鍾欣然靜坐在車窗前,靜靜地聽,靜靜地看,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冰冷至極、甚至於不懷好意的笑容。
鍾唯唯以為自己看花了,再仔細看,鍾欣然已經放下了車簾。
小棠提醒她:“韋七爺帶著人走了。啊,不對,是急急忙忙去迎接什麼人一樣的。”
隨即,人群喧囂起來:“聖駕來了!”
心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起來,鍾唯唯一陣窒息,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