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唯唯瞧見那寶印,難免問道:“您問胡紫芝要的?”
重華淡淡地道:“她自己送回來的,說是有負聖恩,管不了你,再不能服眾。既如此,自不能勉qiáng,你自己小心著她些。”
鍾唯唯把寶印收了,問他:“那別人若是問起陛下,寶印哪裡去了,您怎麼回答?”
重華道:“朕拿到寶印,激怒攻心,忍不住衝過來質問痛斥你!結果忘在這裡了,就這麼簡單!更何況,寶印是朕的,想給誰就給誰,誰敢問朕?”
“陛下……”端仁等得心焦,又喊了一聲。
重華一撣袖子就要走,鍾唯唯提醒他:“你一走,阿姐必然要進來看我勸我,這屋子裡的味兒……”
一時半會兒的,那個石楠花的香味兒怎麼也不可能散去,要丟死人了。
重華偏要逗她:“急麼?害臊了?叫一聲好聽的,我就給你想辦法。”
鍾唯唯沒好氣地勾著他的脖子,親一口,嬌滴滴地喊一聲:“親親,心肝寶貝兒~”
重華心裡受用,卻要皺起眉頭,打個寒顫,裝模作樣地道:“以為我是又又麼?一點誠意都沒有!這次時間緊迫,不和你計較,暫且記下,下次雙倍討還!”
也不告訴鍾唯唯他要怎麼辦,道貌岸然、昂首挺胸地大步去了。
鍾唯唯也顧不得他,忙著打掃戰場,先收拾chuáng鋪,再收拾地上的東西,只聽重華在門口怒氣沖沖地道:“把門鎖上!讓她好好反省!這幾天都不許她出來!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別人來看她,也不許她出門!”
乖乖,這就是他想的辦法啊,關她的禁閉?
鍾唯唯撇撇嘴,索xing也不收拾了,伸伸腿,揉一揉被某人折騰得酸痛的腰,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只聽端仁在給她求qíng:“陛下,事出有因,讓我來和阿唯說,她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只是這涉及到家族父母,難免著急過激了些,您關著她也不是事兒……”
重華鐵面無私,堅決不許:“不行!朕寵她太過!讓她不知天高地厚了都,必須讓她記住這個教訓,痛改前非!朕還有事要處置,先走了。”
端仁嘆口氣,隔著門安撫鍾唯唯:“阿唯,你別急,等陛下消了氣,我再去和他說說。你也收收自己的脾氣,這宮裡的關係錯綜複雜的,忍一口小氣,對你沒壞處。”
鍾唯唯打著哭腔說道:“阿姐你別管,我又沒做錯事兒。只是你那個宴會,我恐怕幫不到你了。”
☆、659.第659章 裝病
端仁聽到鍾唯唯的話,又耐心地勸了她許久,低聲道:“你別擔心,有我在,他不能把你怎麼樣的。”
端仁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量,沒有半點敷衍的意思。
鍾唯唯有些意想不到,傳聞中的大姑姐都是愛挑事兒的,雖然重華一直都在夸端仁,但她以為,真的相處起來未必就那麼好。
不過現在看來,的確是不錯。
端仁回來也不是沒有其他事可做,聖女宮的一些事qíng仍然要靠她主持,因此她並沒有留多久就離開了。
鍾唯唯得以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晾gān頭髮,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又又呢?”
小棠道:“被長公主接去了,說是怕惹您煩。”
鍾唯唯悵然若失,將手放在小腹上,又又逐漸長大,總有一天是要搬出去的,且又又不是她親生,等到大了就要避嫌,再不能和她像現在這樣親近。
做了皇后,就不能再天天往外跑了,司茶署里的雜務一定是要jiāo給陳少明來做的,只有大事才會jiāo由她決定。
那就意味著,以後她要困守在這宮牆之內,每天都和呂純、胡紫芝之類的人打jiāo道,這日子,想想都夠枯燥的,真可怕。
錢姑姑見她突然不高興了,心裡也猜到幾分,笑道:“您是想出去玩了吧?難怪陛下說您出去這趟,心變野了。”
鍾唯唯笑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努力一下,找一下大夫什麼的,也許還會有奇蹟也不一定。
小棠給她出主意:“之前李藥師曾給李尚、真堇帝姬下過毒,但他們都好了,您那時曾猜測,東嶺也許有了不起的解毒師,不如和陛下說,讓人去查一下。”
鍾唯唯眼睛微亮,的確應該試一試才好。
這樣一想,心qíng大好,晚飯吃了兩碗才放了筷子。
入夜,有關她再次激怒重華,被重華關了禁閉,不許她出門的事qíng又傳遍了皇宮。
胡紫芝的心腹女官忍不住發笑:“之前在昭仁宮中,看陛下的樣子,奴婢還以為他要一直護短,一點也不懲處那一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