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想到,前腳罵了娘娘,後腳就去訓斥懲處了那一位。聽說啊,若不是小棠聰慧,跑去求了長公主,今天那一位的臉面更要丟gān淨了。”
胡紫芝冷冷地道:“我竟不知,陛下的事也是可以隨便議論得的?”
女官白了臉,默默跪倒:“奴婢知錯。”
胡紫芝指指門口:“半個時辰。”
女官沉默著走到外面跪下,其他宮人也不敢向胡紫芝求qíng,但自此卻是無人再敢亂說話就是了。
西翠宮中,呂純聽說這事兒,只是微笑:“陛下還是那個xing子,他的人,只有他可以罵可以罰,其他人統統不行。我看那,咱們就別去摻和了。只等著看熱鬧就好。”
白嬤嬤悄聲道:“有件事兒,不知當講不當講。”
呂純拿扇子敲了她一下:“廢話,快說!”
白嬤嬤低聲道:“今天下午,太貴妃身邊的汝蘭出了一趟宮,說是吳王殿下遠行,太貴妃不放心王妃和幾位小主子,特意給他們送些吃食去。
但是老奴那gān女兒說,汝蘭和幾個從前的老姐妹見面時,有意無意地透露了宮裡發生的事兒,接著,好多人都知道這個事兒了!”
呂純搖著扇子,陷入沉思之中。
她和呂太貴妃同出呂氏一門,身邊的心腹嬤嬤、女官,都是呂氏的家生子裡jīng挑細選出來的,彼此之間盤根錯節,吳王府里也有這些人的後代和親戚當差。
雖說辦事兒牢靠了,但有個什麼風chuī糙動的,很快就能知道。
呂太貴妃的xing子她清楚,看著是張狂厲害,但實際上真的會惹大禍的事兒很少去沾。
不然也不能和韋太后分庭抗禮,平平安安活到現在,吳王也不能越來越得重華信重。
汝蘭敢這麼做,不用問,肯定是呂太貴妃的授意,目的就是要把鍾唯唯與重華失和的消息放出去。
那是為什麼呢?為福潤宮呂若素出氣麼?
一個過了氣、沒什麼大用的皇后,還不至於讓呂太貴妃拿吳王的前途去賭。
白嬤嬤遲疑地問:“要不,娘娘去勸一下太貴妃,讓她別摻和這些事兒,省得把您卷進去?”
呂純鄙視她:“嬤嬤你好天真,太貴妃娘娘,吃過的鹽比我吃過的米還要多,她要做什麼,難道心裡沒數?我勸她gān嘛?讓她罵我一頓啊?”
白嬤嬤著急:“那怎麼辦?這個事兒一定不會善了的。”
呂純撫著額頭呻吟起來:“不行啦,本宮生病了,頭痛,噁心,想吐,肚子也痛,手也痛,腳也痛,趕緊讓人去請太醫。這一病啊,不靜養一兩個月,大概是好不了啦。”
白嬤嬤知道她是要裝病避禍,心領神會地跑出去,大張旗鼓地請太醫。
不一會兒功夫,整個西翠宮都知道貴妃娘娘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
與此同時,宮外,太傅府中。
鍾欣然的房間裡一片漆黑,雕花的木chuáng上翻滾著兩條人體,不時伴隨著一兩聲抑制不住的悶哼聲,似是痛楚,又似是愉悅。
許久,慕夕終於停下來,神色yīn沉地靠在chuáng頭上,有一下無一下地掐捏著鍾欣然,鍾欣然痛不堪言,卻又不敢出聲。
慕夕早前對她的討好很享受,現在卻是越來越難討好。
哪怕她拿出渾身的解數,也不能討他開心,只會讓她感受到,他越來越重的戾氣和怒氣。
大抵是沒有那個東西,所以怎麼討好都只會提醒他的殘缺和痛苦吧。
鍾欣然忍受著,輕聲道:“宮裡新傳來的消息,你都聽說了吧?”
慕夕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冷聲道:“端仁宴請你的日子是後天吧?”
鍾欣然道:“是,現在你可以說你的計劃了嗎?”
慕夕使勁掐了她一下,聽到她吃痛不住,悶哼一聲,同時疼得顫抖起來,心裡才覺得舒坦了許多:
“她和呂若素有殺父之仇,那麼,在呂若素不肯認罪的qíng況下,發怒失手弄死呂若素,也是很正常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