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蓑衣心裡又酸又妒,還說不出的難過,居然已經到這一步了嗎?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機會了?
他的眼角有些發酸,心腸卻是更硬了幾分:“我沒有看錯吧?太陽這是從西邊出來了?陛下居然向我這個布衣糙民餘孽賠禮求qíng?”
秋袤將書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偷瞟向重華,很擔心重華會忍不住,生氣翻臉或是離開。
卻見重華面色如常,再次誠懇地向何蓑衣行禮:“大師兄沒有看錯,太陽也沒有從西邊出來,我的確,是在向師兄賠禮求qíng。我不是帝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丈夫,一個男人而已。”
何蓑衣yīn陽怪氣地笑了一聲:“我此生從未嘗過,被帝王跪拜的滋味。”
“阿兄!”這太過分了!秋袤忍不住,站起身來:“阿兄,您不能這樣。”
何蓑衣兇狠地瞪他:“出去!不關你的事!”
秋袤勇敢地道:“怎麼不關我的事?你們都是我的親人!阿姐更是我唯一的血親!阿兄你幫就幫,不幫也不必這樣折rǔ人的。”
何蓑衣哈哈大笑起來:“折rǔ人?想要妻兒活命,向老天爺、向神佛、向醫者,甚至是向他,拜求苦求的人多了去。
就算是我,從前也對著他跪拜過很多次。憑什麼他就不能?因為他是帝王之尊?所以高人一等,所以什麼好事都是他的?想要好處,不付出代價怎麼可以?”
他紅著眼睛,冷漠而厭憎地看向重華,一字一頓:“你求還是不求?”
重華背脊挺得筆直,眼神冰冷:“是否我求了你,你就一定出手救她?”
何蓑衣惡劣地笑起來:“那可不一定啊,出手是一定的,但能不能救,那可不好說。”
所以,他完全有可能是惡意欺騙,惡意折rǔ,就算是跪拜哀求,也不一定能達到目的。
重華的嘴唇緊緊抿著,沉默地注視著何蓑衣。
何蓑衣同樣沉默地注視著他,二人的目光有如實質,膠著在一起,瞬間就已廝殺了無數個來回,誰也不肯服輸。
何蓑衣輕笑了一聲:“我若不說,你會怎樣?殺了我?”
重華淡淡地道:“那也不一定。”
眼看就要陷入僵局,秋袤焦急地扔了書,跑過去跪在何蓑衣面前,使勁給他磕頭:“阿兄,我求你啊,我給你跪!求你救救我阿姐。”
何蓑衣長袖揮舞,將秋袤捲起來扔出門去,冷冷地道:“看來你是不肯求了,帝王的膝蓋真嬌貴,比阿唯和她的孩子的xing命,還要嬌貴。既然如此,她跟著你就是眼瞎,不如早點結束這個噩夢好了。”
他站起身,毫不猶豫地往外走。
重華淡淡地道:“你就不怕阿唯知道嗎?”
“你不會告訴她的。讓我猜猜,你這會兒,應該是已經準備好了藥方,只等太醫院辯證好了,就會親手把這碗藥端給阿唯。”
何蓑衣微微一笑,回眸凝視著重華:“退一步說,她知道了又怎麼樣?你以為,我還剩下什麼?她對我的憐憫和內疚,我拿來又有什麼用?我不稀罕!”
“你變了。”重華指指他的臉:“從前還勉qiáng能露出幾分溫柔和善,現在只剩下醜陋和嫉妒,以及瘋狂。血脈的力量果然qiáng大,你成功地成了你最憎恨的那種人。”
何蓑衣bào怒,猛地一掌劈向重華:“你什麼都不知道,沒有任何資格評論我!”
二人瞬間鬥了十多個回合,重華敏銳地發現,何蓑衣的身手比之從前高明了很多。所以他在東嶺這段日子,應該是遇到了不少事qíng。
☆、723.第723章 懇求(2)
裡頭打得熱鬧,秋袤急得使勁拍門,還不敢大聲說話,因為生怕引來重華的侍衛,直接就把何蓑衣she成刺蝟了,只能壓著嗓子小聲道:“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家人啊。”
那兩個人打紅了眼的男人根本不理秋袤,何蓑衣並不在乎重華是否會讓侍衛把他she成刺蝟,重華也沒想過要藉助侍衛的力量捕殺何蓑衣。
都是用盡全力廝殺,就像是三生三世的仇敵,一個眼神,都可能成為挑起下一場生死之斗的火花。
而守在外面的十三衛,早就得了重華的吩咐,雖然焦急,卻不敢擅入。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兩個人好像只能不死不休了。
秋袤焦慮地想,要不要去把鍾唯唯找來,唯一能阻止這兩個瘋子的人只有她了。
但如果把鍾唯唯找來,勢必要bào露她有孕的實qíng,該怎麼辦呢?秋袤靈機一動,跑過去拍門:“陛下,陛下,東嶺的謙陽帝姬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