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芥穩定發揮,將話說了個通透。
韓江雲被她戳到痛處,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接著說道:
「當務之急是找到幽墟里的人,碭夕族一日不滅,便如鬼魅夜行,世間永不得安寧。」
「你讓我做的事可一件比一件難, 第三件該不會直接讓我去滅了碭夕族殘存勢力吧?提前說好,我可做不到。」趙芥話里半真半假地打著岔,臉上又露出了十分不耐的神情,仿佛對於什麼世間的安寧豪不感興趣。
「老夫還沒老糊塗。」
「好,那我走了。」趙芥點頭道別。
一旁的殷無央也躬身朝他行了個禮,「韓先生,無論如何,晚輩感謝您賜劍之恩。」
韓江雲指尖敲上那玲瓏剔透的劍柄,那裡他刻意雕了一朵流雲,而後看著殷無央淡然一笑,只道:「看來都是命數罷了。」
趙芥和殷無央就此下了山,兩人離開了瓶山境內,殷無央方才問出心中疑問。
「莫川谷不會有事吧?你說那蟲子是種蠱?」
「目前不會有事,那蠱不是害人的,從一定意義上來說,反而是救人的。」
「救人?」
殷無央不懂她的意思,可趙芥看上去並不想解釋,與他交代起了行程。
「從這裡一直往北走,快馬加鞭,頂多五日就可至雁關。今日趕到雙鉤城,晚上在那裡落腳吧。」
「好。照韓先生所說,七盟當年去過幽墟,又被裡面的怪人折磨。時至今日,褚鶴為什麼還要奪圖?莫非是想再進去一次?」
「也許是找到了什麼克制之法。不過他既然如此費心奪圖,便說明單憑記憶無法進入。然而沒有我們手裡關鍵的這半張,想來也難成事,他的行動不一定比我們更快。」趙芥分析道,「進大漠只能走雁關這一條路,會在此處碰到也說不定。」
殷無央贊同的點點頭,兩人打馬一路向北,傍晚正趕到雙鉤城。此城因為城門旁的城牆上釘著兩隻巨大的精鐵鉤子而得名。
這裡相對偏遠,百年來一直被江湖勢力所統轄,金家先祖建此城郭,庇護了不少武林中人,被奉為城主。此人武功高強又生性好戰,常將敵人的身軀刺穿琵琶骨掛於那一對鐵鉤子上示眾。
然而二十年前禁武期間此城被朝廷派重兵收了編,這一代的家主金容止還領了個閒職。金家也繼續住在這雙鉤城裡,仍算是一方霸主。只是那一對鉤子倒不再用了,如今上面鏽跡斑斑,滿是風雨侵蝕的痕跡。
趙芥兩人進城後找了家客棧投宿,剛一進門便聽到客棧裡面熱熱鬧鬧地,趙芥聽了兩耳朵,原來是金家大公子明日要娶親,娶的是雁關關南柳家的小姐。
「柳濯都癱了十幾年了,銀龍鬼步的名聲早就不再了,他女兒這次能攀上金家,可算是高嫁了。」
「那可不,也不知走了什麼大運!聽說是金公子前日子去了一趟雁關,一見到柳小姐就被迷的五迷三道,稱非她不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