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骨針,我雖撿回一條命,但知道自己終會變成一個廢人,你與我關係越近便越危險,不過好在你學了我的銀龍鬼步,我引以為傲的輕功也算有了傳承。只不過,有一個人我欠了她的,始終無法償還了。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替我去做,就當我不顧你的安危,自私一回吧。」
「師父的交代,徒兒拼死也會完成。」
「元淑母女,我這輩子虧欠太多,最終還讓淑兒因為我喪了命,只能下了地府再向他們賠罪了。但淑兒的屍體還在他們手中,我不能讓她死後還不得安寧...」
即使柳濯不交代,殷無央也會折回去將柳元淑的屍體搶回來,於是他點點頭,鄭重地做了承諾。
「那我便再無心愿了...」柳濯的鼻息變得更加微弱,面上卻十分平靜,仿佛對接下來的一切早有預料,「若你還能有機會見到你的母親,替我告訴她,柳濯此生承她之恩,幸不辱命...」
那隻攥著殷無央衣袖的手倏地垂了下去,懷裡的人閉了雙眼,再無生息,仿佛終於了了一件大事得以好好歇息了,面容安詳平靜。
也許是見慣了生死心緒冷硬,也許是驟然失去了一個至親至敬之人尚未反應過來,總之殷無央好似石化了一般呆愣在原地,跳動閃爍的眼眸里儘是迷茫。整個人空落落的,心裡好似缺失了一塊兒,良久才躬下身子,兀自垂了頭。
於是當趙芥和莫川谷趕到的時候,又見到了第二座孤墳。
「柳前輩...」莫川谷望著跪在墳前的背影,看向一旁的青懷,後者點了點頭。
趙芥心中有些悵然,她原本還想問一問他關於宮裡的事情,對照著自己殘缺的記憶,找一找是否真的在那裡生活過的蛛絲馬跡,卻沒有機會了。
她與莫川谷上前祭拜過柳濯,身邊的殷無央開口說道:「現在金容止想必封鎖了城門,尋常百姓也難以出城,想要出去唯有混進金家的兵衛里。屆時我會去城門取回柳元淑的屍體,同時吸引他們的兵力,你們要出去應當不難。」
「那你可想過自己如何脫身?若命都沒了,又怎麼去葬別人呢?難道還要我們再回來葬你不成。」趙芥的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殷無央無法辯駁。
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不想再連累其他人。只想一人一劍搏上一搏,若不幸丟了性命,最起碼無愧於心了。
待他還想再說些什麼,趙芥卻不耐煩地打斷了,「我與你一起去,你不必覺得欠了我,我不是為了你,只是早就想救回柳姑娘的屍體,她不該被那樣折辱。」
「我也一起去。」莫川谷跟著說道,「不是為了你。不過就算我說是為了你,你應該也不信吧?」
青懷見狀立刻開始整理起自己易容的工具,「我當然也一起,咳...不是為了你!只是為了世間的公理和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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