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前輩,你再堅持一下,我送你去醫館。」殷無央說罷傳輸自己的內力護住他的心脈。
「不行!好不容易逃出來,這雙鉤城裡儘是金容止的眼線,不可去...」柳濯強撐著一口氣反駁道。
「可你傷得太重,若無醫藥根本...」殷無央安撫道,「你放心,有青懷在,可以易容之後再去。」
然而柳濯深知無論什麼易容,他這樣的傷都太過顯眼。他堅定地搖了搖頭,「去竹林,去到那裡,我有話對你說。」
「不行!」殷無央咬死不同意,「青懷,動作快點,我們去醫館!」
青懷聞聲剛要動作,柳濯按下他的手,望著殷無央的雙目雖已有些渾濁,但不容置疑的神色一如當年。
「你是不是在你母親面前發過誓,今後一切都聽我的!」
殷無央被問得啞口無言,一時呆住了。
柳濯沖一旁的青懷揮了揮手,「去竹林吧。」
於是在柳濯的執意堅持下,三人來到了東郊竹林。這裡人跡罕至,枯竹錯綜,便於隱匿行蹤。
「無央,你把我放下。」伏在殷無央背上的柳濯咳了一陣之後緩緩說道。
青懷尋了塊平整的地方,又用枯草墊好,知道他於殷無央有話要交代,便找了個藉口暫時避開了。殷無央蹲下身子將人放在上面,倚靠在自己的懷中。
「我父親原是先皇的禁軍統領,後被指勾結權臣,扣上亂黨的罪名,全家處死。幸好我從小不喜生活,一直長在江湖。」柳濯望著殷無央的目光有些幽深,似乎在透過他尋找什麼的影子,「那年,是她不顧危險親自傳信於我,助我假死脫身。所以十八年前,她找到我,求我救她的兒子,我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殷無央並不知道面前人與自己的母親還有這些淵源,只知道九歲那年母親將自己交於他的手中,哭著要自己發誓,忘記身份,做個閒散的江湖人,今後唯師父之命是從。
可惜這人,卻始終不肯讓自己叫他一聲師父。
「你是不是怪我不認你這個徒兒,還將你趕走了?」柳濯好似可以看穿殷無央心中所想。
若說當年的自己確實不理解,但長大後得知柳濯的近況便也明白了,殷無央搖搖頭說道:
「您是知道自己的身體每況愈下,知道再也無法保護我,才將我趕走,畢竟離這雙鉤城越遠,才越安全。」
柳濯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意,知道殷無央了解他的良苦用心而十分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