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芥卻轉身朝門外望去,「在那之前,藏在外面偷聽的那位是誰?」
皇后似乎根本不知門外有人,於是當太子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她急得無以復加。
「洛兒你怎麼來了...」
趙芥上下打量著那個年輕人,卻覺得這人的氣度不凡,有當今聖上的從容淡然,目光中又多了些堅定。
「嬈妃,也許不該這樣稱呼你。總之,我和母后答應與你合作。你想知道什麼,我們知無不言。」太子說道。
看到這人答應得如此果斷,趙芥倒是有些意外,「你想要什麼?」
「確有一事相求。」
「如果你想要的是皇位的話,我可許不了你。」趙芥率先將這條路堵死,她不是來更替皇權的。
那人卻搖了搖頭,「我只想讓你給母后解毒,我知道你對我們不能完全信任,所以我來替她,做你的人質。」
趙芥挑了挑眉,她突然想到了殷無央。如果安穩在這裡長大,他是否也會如此人一般呢?
趙芥答應了,因為這對她來說本就不重要。
「我要知道與祭天大典有關的一切。」她說道。
「祭天大典的儀式有兩個階段,先是於御乾壇之上祭拜上天,求國運昌隆。再是位高權重的皇室宗親由皇上帶領,進華章大殿,於祖宗牌位之前上表這三年的功業,為的是以勵精圖治之心告慰先祖。如此隆重的大典按照慣例該是三年一次,而兩年之前分明剛剛舉行過,按皇家典律來說,今年本不該再辦的。可皇上說今年天象特殊,年中有血月之兆,血月主兵變,所以今年的祭天大典不僅要有,還要格外隆重,於是就連御乾壇和華章殿,都又重新修葺過了。」
隨著皇后的娓娓道來,趙芥總覺得,許多事情看似是她在督辦,卻處處有莊妃的影子。雖然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麼,但想必是足矣驚天動地之事。
當晚夜半,在皇后的暗中促成下,殷無央於被封鎖起來的禁區附近點了一把火。此刻正是天乾物燥的時節,北風一吹,很快便引到了那木槿院子。
皇后調動的侍衛們紛紛趕來救火,這讓藏在院子裡的碭夕族死士不免驚慌,生怕泄露了蹤跡,捉迷藏一般躲避起來。
而趙芥則混在侍衛之中,趁機將眼線的屍體帶了進去。
至於莫川谷,嬈妃的住處自然也被人監視了,趙芥只將自己那一張麵皮留給了他,於是在旁人看來,嬈妃依舊老實待在寢宮內。
「你要將這屍體放到哪裡?」殷無央曾問過她。
「繡司有口枯井,小時候我不小心掉進去過。即使什麼都不在了,那口井一定還在的。」
果然如趙芥所說,繡司只剩下了空蕩蕩的屋子,裡面的東西被盡數挪走了,可園子裡的枯井還在。
很快,這裡的火被撲滅了,宮裡有驚無險一場。領頭排查的侍衛只說是風吹歪了掛在屋檐上的燈籠,這地方雜草又多,這才輕易就燃了起來。
可當那四周歸於寧靜,那六位碭夕族的死士重新冒頭之後,卻又覺得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一排眼色分明的血腳印烙在院子正中,似乎在引著人向什麼地方走去。
